日志:眼睛一闭就不管了的李开秀

张仁杰博客

眼睛一闭就不管了的李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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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2日13点55分，带着妹妹割青草的小奎边疾步走路边督促妹妹跟上：“飞飞，快点！天快要下雨了，我们俩现在先就不要割草了，快点回去帮奶奶扛竹竿扎围栏。奶奶老了，走路容易被滑倒在地上，如果旁边没有人拉她起来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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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赶回家的小奎看到年迈的奶奶李开秀正一个人拿着刀砍竹子，急忙跑过去帮奶奶扶竹子：“奶奶，下雨了，砍完这根竹子我们就回家吧，等雨不下了再出来干活好不好？奶奶，我现在长大了，以后这些活都包我身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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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孙子独自扛起竹竿往玉米地走，李开秀紧跟在后面叮嘱道：“小奎，下雨脚滑，你慢点走，不要慌。还是我来扛吧，虽然我老了动作慢，但是我的个子比你大，我的力气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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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已经下起毛毛细雨，但是李开秀还是不想走，她一边扎围栏一边大对旁边的孙子说：“借助现在地湿，我今天必须把这个围栏给扎起来，天晴的时候再种上点小菜，这样我们奶三个就有青菜吃了。如果不把这块地围起来，别人家的羊和鸡肯定会把菜吃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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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雨越下越大，站在旁边的小奎急忙拉着妹妹和奶奶上坡回家：“飞飞，你一定要把我的手和奶奶的手拉紧，千万不要松手，听到了没有？你一松手奶奶就要摔下去的。奶奶，你一定要拉紧飞飞的手，不要担心，我一定可以把你们两个给拉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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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跑回家的奶孙三人坐在大板凳上大口喘气。看着浑身雨水瑟瑟发抖的兄妹俩，李开秀难过得直掉泪：“小奎、飞飞，奶奶真的没有用了，奶奶真的老了，奶奶真的快要死了。小奎，你一定要答应奶奶，要是奶奶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妹妹飞飞，一定不要让你妹妹挨饿和受人欺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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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眼泪，李开秀开始忙着喂关在木笼里的一只母鸡：“小奎，你先把你妹妹和你自己头上的雨水给擦干净，要不淋雨水后头上就容易长虱子。奶奶先给这只小母鸡喂点吃的，今天忙得都没有时间喂它，现在我还指望它屁眼里能多生几个蛋给我们奶三个卖点钱买盐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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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鸡，李开秀开始忙着做饭：“今天中午饭和晚饭一起吃。小奎吃三个烤土豆，飞飞吃两个，我人老了，吃一个就饱了。你们俩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小奎，听奶奶的话，多吃一个，你总长不高该怎么办啊？奶奶没法子弄肉给你们，就只能指望你们长大了自己挣钱自己买肉吃喽！到时候如果奶奶还活着，奶奶就跟着你们吃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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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着兄妹俩飞快地爬上床，李开秀笑着说道：“小奎，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老实一点，不要蹬被子好不好？要不是我睡在最外面，估计你和飞飞都滚到床下面去了！小奎，你先不要睡，先让飞飞把床给铺一下。床单已经很久没洗了，现在奶奶老了，腰都弯不下了，就连洗床单都不行。不过你们兄妹俩也慢慢长大了，等再过几年，飞飞就可以洗床单了。如果我还能多活几年的话，就可以享你们兄妹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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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3日上午8点10分，起床后的兄妹俩就忙着背起竹篓到家附近割猪草：“飞飞，今天我们要多割点嫩的青草回家，奶奶说我们家的猪生病了不吃食。我看见奶奶都急哭了。奶奶说还指望这头猪长大卖了还债呢。飞飞，你说是不是这头猪嫌我们两个昨天割的青草不嫩不爱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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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靠近墙边的青草比较嫩，我们去那边割。哥，你说我们家的猪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奶奶经常说我们家还欠人家五千多块钱，我也不知道五千多块钱到底是多少钱。哥，你说我们家的猪长大了能不能卖五千块千呢？要是能的话，奶奶肯定很高兴。哥，我肚子饿了！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我还梦到妈妈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看我们，还给我们一人带了一套新衣服呢！哥，你说妈妈以后还会不会来看我们？她好久没回来了，我想妈妈了！”说着说着，妹妹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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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兄妹俩把草筐放到猪圈旁边。小奎对着妹妹说：“飞飞，奶奶老了，腰弯不下来了，我们先不要给猪喂青草，你先到屋里拿把铁锹过来，我先给猪圈打扫一下。说不定它看到睡觉的地方干净了，心里一高兴，病就好了。飞飞，你的作业是不是还没有写完？我们回家就开始写作业，要不然奶奶肯定又要生气了。奶奶老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听奶奶的话，不要让奶奶生气。如果奶奶不能动了，我就不去上学了，回家帮奶奶干活供你读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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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喂完猪草回到屋里，李开秀正忙着把刚刚煮好的土豆拿出来让他们吃早饭：“你们俩个多吃点，吃饱就可以长个子长脑子。吃完饭你们两个就不要忙着干活了，一定要把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好好写写。你们将来学习成功了，就可以当教书先生挣钱吃饭了，就可以过好日子吃饱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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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兄妹俩就开始忙着做作业，站在一旁的李开秀小声叮嘱道：“你们俩个一定要好好学习，等你们俩将来考上学有本事了，如果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死的话，我就可以跟着你们俩个享几天福，过几天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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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作业，李开秀就忙着让兄妹俩帮忙捣土豆：“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今天背回来的青草猪还是没有怎么吃，估计是猪想吃好的东西了，等下我们把这些烂土豆捣碎给猪吃，猪肯定很爱吃，小奎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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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飞飞用小手来回往磨眼里放玉米，站在后面和小奎一起推磨的李开秀说道：“我们家玉米也快吃光了，我们今天就先把这点玉米给磨完，晚上我给你们俩做玉米饭吃，给你们俩补补身子。飞飞，你放玉米的时候要注意手不要被打到了。昨天晚上我梦到你爸爸了，他说想看你们兄妹了，等磨完玉米，你们俩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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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点26分，李开秀来到儿子的坟前，看着跪在坟前的大声哭泣的兄妹俩，一直压抑自己情感的李开秀放声大哭起来。说起自己的此生经历，李开秀泪流满面：“我5岁的时候爸妈就病死了，爸爸妈妈死后人家看我是个孤儿很可怜，就收养了我。从记事开始，我就记得整天帮人家放牛，每天放牛回来，人家就给我点吃的。那个时候由于没有固定的人家常年用我，我只能到处给人家放牛，靠吃百家饭长大。我长到15岁的时候，人家看我能干重活，就让我开始下地干活，大约在我20多岁的时候，人家就给我介绍给马绍五结婚，结婚的时候我一个人穿着一身破衣服就嫁到了马绍五家，连一个送嫁的亲戚都没有。由于老公马绍五家里也非常的穷，结婚后我还是一直吃不饱饭，每天饿得没有力气干活，整天就在脑子里想着怎样才能吃饱肚子。那个时候由于常年吃不饱肚子，已经20多岁结婚的我还没有长成人。还没有发育成熟。一直到1977年，我都快40岁的时候，才生了大儿子马光琴。我终于当妈妈了！我终于能为马绍五生个儿子了！看着刚出生皱巴巴的儿子，我当时高兴得直哭。我从小是个孤儿，就连我的亲爸爸妈妈长的什么样子我都不清楚。我身边除了我的丈夫马绍五是我的亲人外，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大儿子马光琴的出生，让我看到希望，让我不再担心我是个不能生儿子的女人了。就这样，我相继又生了小儿子马光军和一个女儿。我和丈夫终于有了盼头，虽然抚养三个孩子很困难。但那个时候我和绍五晚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我们老了就可以指望两个儿子养老了。
大概是1998年的时候，我的大儿子马光琴和我的媳妇黄永菊结婚了。大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就和我的媳妇黄永菊说，虽然我是个穷婆婆，但是我会好好对待她的，只要我这个做婆婆有口吃的，一定让她先吃。1999年9月28日，我的大孙子小奎出生了，当时老伴马绍五病得很厉害，只能躺在床上高兴地直抹眼泪。由于家里穷，小奎出生后不久，我的大儿子马光琴和小儿子马光军就一起到浙江靠出卖苦力打工挣钱去了。2001年9月17日我的大孙女马飞飞也出生了，大孙女出生后不久，我的老伴马绍五就去世了，老伴临死的时候还一再叮嘱我不要难过，要我帮媳妇带好几个孙子。看到和我相依为伴几十年的亲人走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这几十年来，虽然和老伴马绍五一直没有过上好日子，但我很满足。我从小就没爸没妈，吃百家饭长大，是老伴马绍五让我有了一个家，让我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老伴去世后我一直帮媳妇带孩子，看到大儿子马光琴有儿有女，我非常的高兴和满足。我和媳妇的关系也非常的好，从来没有吵过嘴。在我的眼里，媳妇就是我的亲女儿。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2003年的时候，我的大儿子马光琴在打工的时候洗澡被淹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要知道，当时我的媳妇肚子里面还怀着一个孩子啊！大儿子马光琴死，他的老板给了我们家六千元钱的安葬费。埋大儿子的时候，我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一再要求把马光琴埋在山坡上，当天埋好大儿子后，晚上我才一个人偷偷跑到儿子的坟前大哭一场。我就当着马光琴的坟堆说，儿啊，我这个做娘的给你做主埋到山上，是希望你能够在山上看到你的三个孩子长大，保佑你的三个孩子平安。只要我这个做妈的有一口气，我就要让你的三个孩子有一口吃的。处理完大儿子马光琴的后事，包括买棺材和下葬一共用了四千多块钱。考虑到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又加上我的媳妇黄永菊还怀着孕，我就从剩余的一千多块钱里面拿出来一部分钱买了八百斤玉米回来，准备给媳妇做月子的时候吃。2004年3月14日大儿子马光琴的二女儿马小美出生了。二孙女出生后不久，我的媳妇就和我说，她要带着最小的一个女儿嫁人了。当时我就和媳妇说：大儿子也不在了，家里也穷，靠两个女人肯定养不活几个孩子，既然你决定要走，我也不反对，我也老了，也没有多少能力来照顾几个孩子了，我只请求你能够把三个孩子一起带过去养大成人。当时我的媳妇就说男方只同意她带最小的一个孩子嫁过去，大的两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让带过去。就这样，媳妇带着小孙女马小美嫁人了。媳妇走后，看着小奎和飞飞一直哭个不停和我要妈妈，我只能跟着掉眼泪。那段时间，晚上等两个孩子睡着后，我就一个人偷偷跑到大儿子马光琴的坟前哭。我对着大儿子的坟堆说：大媳妇走了，留下小奎和飞飞在我身边，我希望你不要怪你的老婆不要这两个孩子，人家男方不同意媳妇也没有办法，希望你能够多保佑你的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保佑我能够把你的两个孩子养大成人才死，我这个当妈的从小就是孤儿，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两个孙子也成了孤儿。你放心，我只要有口吃的，就一定要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就这样，我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家里原来一共有4亩地，可我年龄也大了，身体又不好，平常又吃不饱饭，没有力气干活，头几年就只能在家附近的地里种一点点土豆，一年只能靠收八百斤的玉米和一千斤的土豆吃饭。由于家里经常没有粮食吃，我只能厚着脸皮四处找亲戚借粮食吃，饱一顿饿一顿，每年最多也只能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回肉。由于没有营养，已经十岁的小奎还没有六岁的孩子个头高。两个孩子也经常和我说他们很想吃肉，很想吃鸡蛋，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不是我舍不得给孩子吃鸡蛋，可是吃了鸡蛋家里买盐巴的钱就没有了。我只能跟两个孩子说，人不吃鸡蛋可以活，不吃盐巴就活不了，多吃一个土豆补补就不馋肉了。
我记得儿子死后没有多久，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儿子哭着跟我说他活的时候没有文化才受那么多罪，说什么也要我供孩子读书。自从儿子托梦后，我就发誓再难也一定要让两个孩子好好读书，现在小奎上小学三年级，飞飞上小学一年级，可是两个孩子现在都不想读书了，想回来帮我干活，他们兄妹俩害怕我累死了。我说什么也要他们回去读书。我和两个孩子说，只要奶奶有口气，就要你们兄妹两个上学。
我一直很对不起小奎和飞飞，两个孩子非常乖，在学校看到有爸有妈的孩子穿新衣服买零食吃，他们从来从来没有主动向我要过一分钱的零花钱。有一次我到学校看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看到小奎和飞飞俩个孩子一直盯着别的孩子吃糖果，可怜的飞飞口里还流着口水，当时我实在忍不住哭着从口袋里拿出2毛钱第一次给两个孩子买了糖果吃。我也从来没有给两个孩子买过新衣服，孩子穿的衣服都是亲戚给的旧衣服。现在飞飞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她妈妈前两年买给她的，自从这孩子穿上妈妈买的新衣服后，这孩子说什么也舍不得脱下来洗。
由于我们家住的老房子也快倒了，我是没有能力再盖一个房子了。我只能和两个孩子睡一张床，去年村书记来告诉我，国家出一部分钱给我盖房子，刚开始我还想自己是听错了，后来才敢相信是真的。村书记说我们盖房子需要3万多块钱，国家最多只能补助一万八千块钱，剩下的一万二千块钱就只能是自己掏，我当时就说还是盖不起，就是和我要一百块钱也拿不出来。但我一想到两个孩子也逐渐大了，老房子也要倒塌了，我担心我死后，房子倒塌了，两个孩子连个住处都没有怎么办？为了能够让两个孩子将来能有一个住处，我就只能找村干部借钱，村干部说他可以先赊水泥和钢筋大约五千块钱的东西给我，剩余的钱他也没有办法，无奈下我只能厚着老脸找媳妇帮助筹集钱盖房子。我还和媳妇说，这房子盖好后，也就是她两个孩子的房子，等我一死房子就是她的了。媳妇说她会尽量筹集点钱。其实媳妇家里也过的不怎么好，由于没有钱现在的房子只能盖到一半就停工了，今年我还和别人赊了一头小猪回来喂，我打算等把这头猪喂大了就可以卖钱还点债了。可是这几天小猪好像生病了，不愿意吃东西，它要是死了我就没钱还债了。
现在国家对我们很好，从去年开始每个季度还给我们每人165块钱的低保补助。我这两年实在没有力气种地了，就只能指望国家给的这些钱买粮食吃，虽然这些钱还不够两个孩子正常吃饱饭，但我很知足了，我谁都不怪，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生在这个穷沟沟里，除了石头山什么都没有。土地也种不出来东西，我种了一辈子地，穷了一辈子，饿了一辈子。如果没有国家这两年帮助我们奶三个，我们早就饿死了，我经常和我的两个孙子说，如果将来有他们长大有钱了一定买一台电视看，我一辈子最远的地方就是到过镇上买盐巴也没有看过电视，，所以我也不晓得国家主席是谁，我就知道国家主席是我的大恩人！
两个孩子也经常和我说，如果他们的爸爸要是还活着就好了。我想如果儿子还在，媳妇一定不会走，我也不会过得这么艰难。我看到孙子就像看到我小时候的样子，我真想多活几天，多照看孩子几天，我真的舍不得他们。可是今年我也71岁了，身体老是一直生病，每次生病的时候，两个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上学在家照顾我，给我端水喝，上个月我病的太厉害了，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可怜的两个孩子一直死死抱着说：奶奶，你不能死，你一死我们两个就没有人要了，奶奶，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吧，奶奶，你把我两个养大，我们挣钱了就让你过好日子好不好？听到两个孩子说的话，我自己心里知道，我真的不能死，我死了小奎和飞飞怎么办？如果现在死了，我自己也没脸去见大儿子和老公。想到这些我就咬牙睁开了我的眼睛坐起来，没有想到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又能下地干活了。
我真的老了，我真的快要死了，我真的没有能力养他们兄妹俩了，有时候我也打算要是我死了我就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我的二儿子或者女儿，但是他们家里也有孩子，家里也非常的穷，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孩子托付给他们。我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只求我死去的老伴和大儿子能够保佑我多活几年，让我多照顾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几年，如果他们俩个都不保佑我的话，我只能是活一天就好好照顾他们一天，如果有一天我眼睛一闭就不管了，只能随便两个孩子去了......”

2010年年1月11日，我联系上了李开秀老人所居地的村支书，村支书告诉我说：“由于没有钱，到现在房屋还没有盖好，目前李开秀还是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原来四处透风漏雨的房子里。可能是因为冬天受寒的缘故，李开秀老人现在全身发痛，也不能干什么活了。看到奶奶不能干活，小奎也一直不想到学校读书，想要回家照顾奶奶。两个孩子的妈妈也一直没有回来看望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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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1-13 4:46:35 作者: zhangrenjie 分类: 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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