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蒙光荣:龙凤胎孤儿未卜的明天!》http://www.owecn.com/help/20080223/200802232209.html,心里很牵挂生活在大山里的蒙光荣三姐弟,不知道他们如今的生活怎么样了?因为2007年夏天父亲意外身亡,一下子沦为孤儿,对于他们的明天未免让人格外担忧。如果生活越来越艰难后,这三姐弟会面临缀学的困境吗? 2007年10月1日因为牵挂龙凤胎孤儿蒙光丛蒙光荣姐弟,我利用学校放假的时间特意来到居住在大山里的这对姐弟的家。在山脚下、稍微平整的空地处修建了许多圆形的蓄水池,村长说因为山里缺水,这里是典型的无水村,村里种庄稼只能眼巴巴地靠老天爷赏脸下雨,就连平时的人畜用水也都用着蓄水池里接的雨水。蓄水池是在1998年大干旱后想出来的发明,因为平时要接雨水,所以蓄水池都是敞口的没有盖子。 也许是我们的唐突来访,龙凤胎的妈妈卢德仙一直和我们没有太多的话,很多时候她都沉默不语,更多时候我们是和龙凤胎的大姐蒙光玉交流沟通。蒙光玉(学校名字叫蒙光会)出生于1994年7月20日,目前在镇中学读初一。在去看爸爸坟墓的路上,蒙光玉说了很多她的担忧:“我爸爸从小就对我们姐妹三人非常好,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们。当我得知爸爸被淹死的消息后,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妈妈后来告诉我说因为爸爸一方面不会游泳,另一方面又喝了酒,所以被淹死了。我现在在学校里经常想到我爸爸!爸爸死了,妈妈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自从爸爸死后妈妈经常哭,现在她都些精神病了。我知道妈妈很想爸爸,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如果以后妈妈没钱供我上学了,我就不打算读书了,我会回来帮妈妈干活或者出去打工挣钱供我弟弟妹妹读书。虽然我很想上学,但是我知道我们家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好,妈妈供不起我住校吃饭。如果哪天真的不能上学了,我不会怪我妈妈。我现在只担心妈妈这样整天哭下去会生病,如果哪天妈妈病了,我和弟弟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卢德仙出生于1974年10月13日,是龙凤胎姐弟的妈妈。提及家庭的变故,她总是以泪洗面。当我无意中翻看摆在桌子上的居民户口薄时,却发现里面并没有蒙光丛、蒙光荣龙凤胎姐弟的信息。问及原因,卢德仙说:“因为家里没有钱,所以蒙光丛、蒙光荣两个孩子没有上户口。在我们这里派出所规定小孩子出生后三个月内去派出所上户口是免费的。我们这里是深山,村里人一般都不愿意走几十公里山路去镇上,我和孩子爸爸一年到头都去不了一次镇里。这样一晃过去了好几年,有一天孩子爸爸去派出所给两个孩子办户口时,派出所说超过三个月期限后每个月要罚款五块钱,孩子爸爸于是回来了。现在孩子7岁了,每月罚五元,加在一起就要八百多,可我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 孩子的爸爸蒙焕龙1970年2月15日出生,比我大4岁。我不能说孩子爸爸是那种特别老实的人,但他对我和这个家已经尽力了。我们全家五口人的水田1.2亩旱地2亩,一年的全部收入是2000斤左右水稻和一些玉米,没有其它的收入,一年辛苦下来只能维持家庭勉强开支。 1996年村里拉电线进村,村里每户平摊拉电线的钱,我们家摊派了3000元。因为家里没钱,我们向信用社贷款了3000元。后来我生下龙凤胎孩子又需要钱,被迫向私人借了利息9厘多的高利贷。这些年我和孩子爸爸拼命干活才把当时借的1200元的高利贷本钱还完,可是利息实在是还不起了。今年信用社还过来找我们家要我们还当时借的拉电线的3000元贷款,可我们哪里有钱还! 今年7月18日孩子的爸爸掉进蓄水池淹死了,为了给孩子爸爸下葬,家里东借西凑了1000多元买了口棺材。为了招待过来帮忙安葬的亲朋好友,还在外面赊欠了一头猪。 现在算下来家里以前欠的债加如今借的钱,总共有一万多元了。可是孩子爸爸也死了,这些帐光凭我一个人实在是没有能力还。我们原来住的三间土房子,如今也漏得不成样子了......” 相关链接: 《蒙光荣龙凤胎孤儿未卜的明天后续报道》 
2007年9月26日我前往贵州走访贫困家庭,当地打完小学校长杨国臣对我说他们学校有一对上学的龙凤胎,因为父亲突然去世而成了孤儿。在杨国臣的带领下,我来到了正在上课的二年级教室。班主任指着一个脸上有道小伤疤的小男孩告诉我:“张仁杰,这就是那对龙凤胎里的男孩,他的名字叫蒙光荣,今年7岁。他的家庭状况实在恼火(恼火在当地是加重语气的意思,有着非常或者不好的话意),今年夏天他的爸爸不幸跌入水池里淹死了,他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而变得有些精神痴呆。” 
班主任指着一个小女孩对我说:“你有没有发现她和蒙光荣长得很像?她就是蒙光荣的姐姐,名叫蒙光丛,她们是一对龙凤胎。真是可惜呀,好好的一个家庭突然遭遇不测,他们家以后的生活很难呀!” 
国庆放假,双胞胎姐弟的大姐蒙光玉也回到了家中。蒙光玉在镇中学读书,做为这个家庭的长女,爸爸的去世使她一下子她成熟了许多,她回到家后一直不停地干活做事。来到山里的积水潭边洗杯子她,很伤心地说:“我爸爸淹死后,妈妈一下子变得迟钝了。原来我们家里还是有笑声的,可是现在妈妈根本就不笑了,她总是一个人一坐就一整天,也不爱讲话了。” 
翻晒完院内的稻谷,蒙光玉轻声喊来弟弟蒙光荣,让他陪自己去爸爸的坟前看一看。十月的大山里入秋后空气甚凉,姐弟俩仍光脚穿着夏天单薄的拖鞋。她们急急地走在到处是石块和杂草的土路上,脸色凝重。蒙光玉对我们说:“妹妹去外婆家了,本来我也想去,可我在利用放假的时间在家里帮妈妈多干些活。看到妈妈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我的学校离家远,平时很难回来,只要我回来我肯定会去爸爸的坟前看看。” 
领着弟弟,蒙光玉姐弟俩“卟嗵”跪在坟着朝着黄土堆磕头,蒙光玉很伤心地说:“爸爸,我带弟弟来看你了!爸爸,我们很想你!妈妈天天哭,也不说话了,也不笑了。爸爸,我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们明明好好的一家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爸爸,你真的走了吗?真的不管我们了?我现在上学的时候心里很难受,爸爸,我昨天还梦到你了......” 新坟静默,坟上已有杂草长了出来,风过,绿色的草和幡上未脱尽的白纸来回轻轻摇晃。 
回到家里,蒙光荣坐在盛玉米粒的盆子上剥玉米,蒙光玉则坐在小椅子上拔弄着手指。看到回家的两个孩子,卢德仙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们俩去哪里了?让我在家里担心。你们千万不要去水池子边玩,听到没有,那里很危险。” 低着头的蒙光玉小声地说:“我没带弟弟去水池边,我们去看爸爸了。我很想爸爸,昨天晚上做梦我还梦到爸爸了,所以我今天带着弟弟一起去看爸爸了。” 
简单的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卢德仙心情不好不想吃饭,奶奶钱明秀带着大孙女和孙子围坐在炒菜的小炉子旁,每人端着一碗白米饭吃锅里的辣子素瓜片。奶奶钱明秀挑着碗里的白米饭,尽量压抑着难过的心情说:“我大儿子蒙焕龙就是命薄,你说平时也不怎么爱喝酒,怎么就一个人淹死了?我大儿子没死之前,我在广东和一直打工没有结婚的小儿子生活。等我闻讯匆忙从广东赶回来,大儿子已经安葬好了。看着埋葬大儿子的坟堆,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儿子已经与我阴阳相隔了。我今年已经62岁,我自己也是个残疾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儿子现在也死了,丢下老婆孩子四口人不管了,你说这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呀?我现在反倒劝大媳妇不要太难过,人既然已经死了,哭也哭不活了!唉,说来说去还是我大儿子命薄!” 
听到孩子奶奶钱明秀的话,坐在板凳上的卢德仙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用手背抹着不断滑落的泪滴伤心地说:“7月18日那天孩子的爸爸在外面喝了一点酒,他回来后说身上热要去水池里洗澡。等我去找他时,发现他已经在水池里淹死了,死的时候衣服还罩在头上。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孩子爸爸怎么说走就走了,丢下我和三个孩子?这段时间我晚上做梦梦到蒙焕龙从外面回来吃饭,可当我从梦中醒过来时真想一死了之,那样也许我就可以见到孩子爸爸了,可我心里又舍不得三个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