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娇害怕爸爸不要自己了!
作者: zhangrenjie  时间: 2008-02-22 3:37:59  分类: 情感世界  

写完《李鑫娇: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http://www.owecn.com/help/20080220/200802202204.html后,心里非常难受,不知道小鑫娇这个小女孩以后的命运会如何?天生的残疾虽然一直给她带来不便,但是她是一个爱笑的小女孩。可如今的她,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孤独地玩耍。虽然有好心人社区医院将她暂时收留,但是在她的心底,却在想念那个经常喝醉了酒就打她的爸爸!
2007年3月14日我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乘车时发现了小鑫娇,并认识了这对流浪的父女。由于当时时间有限,和他们的交流非常匆忙。
2007年3月19日下午4点41分,因为牵挂小鑫娇我再次返回重庆朝天门汽车站,希望更多的了解他们流浪的原因。
按照路人的说法,今年40岁出头的李怀玉是个壮汉,凭借他的体力完全能让自己和女儿过上比较稳定的生活,最起码不会露宿街头。面对路人的纷纷指责以及让他劳动干活养家的建议,一直处于酒醉状态的李怀玉却反驳道:“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就要找我老婆!我老婆是我花了2700元从重庆丰都买的,这个死女的嫌弃我们穷跑了,我就不服气!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花钱买的老婆怎么能说跑就跑了呢?我想不通才带女儿来找的,可找了6年什么都没找到。看到李鑫娇一天天长大,我心里越来越烦!我承认我现在喜欢喝酒,酒能解千愁,酒是好东西。我更喜欢把自己喝醉,我一喝醉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也不用想找老婆的事情了。我现在头脑坏了,我干不了重活,干轻活我又没文化,我只上过小学四年级。如果你们谁愿意要小鑫娇,可以随时带走,反正我没本事给她饭吃,她跟着我早晚会饿死......”

2007年4月5日,我将《李鑫娇:我有一个爱喝酒的爸爸 》一文刊登在感恩中国求助纪实栏目(http://www.owecn.com/help/),随后陆续接到很多好心人发来的电子邮件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可是李鑫娇父女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联系电话和稳定的地址。
2007年4月26日,朱俊带着李鑫娇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知必须尽快做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一万五千元左右。听到医院诊断结果,当天因为没钱买酒而没有喝醉的李怀玉大哭了一次,他许诺要把李鑫娇带回老家好好种地生活,还打算让女儿上学。可这个承诺只维持了一晚,第二天李怀玉卖掉废品后换了一斤白酒,喝醉后的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状态。

2007年6月,李鑫娇在爸爸的指使下开始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附近乞讨。当身体残疾的女儿逐渐能讨到钱后,李怀玉便想依靠女儿的乞讨来维持眼前艰难的生活。可是小鑫娇随着乞讨时间增长,她发生了很多变化,8岁的她学会了讨好人也学会了怎样去讨到钱。
当不喝酒的时候,李怀玉面对别人提出愿意收养李鑫娇的要求,他感到心里舍不得。李鑫娇曾经有段时间被一位姓朱的大姐收留,后来小鑫娇对朱大姐产生了感情,而不愿意再回到爸爸身边生活。见到小鑫娇不愿意回来,李怀玉在醉酒后又打又闹导致朱大姐无法正常在朝天门做清洁工作。后来朱大姐的单位以为了她的人身安全为由,不再让她继续在那里当清洁工......

2007年7月3日晚上8点38分,在朱俊多方奔走协商下李怀玉终于带着女儿李鑫娇坐上了开往河南南阳的火车。临走时朱俊一再叮嘱李怀玉有什么情况及时和在北京的我取得联系。
2007年7月5日上午,我在北京接到李怀玉从河南南阳打来的长途电话,他说把女儿弄丢了。7月7日李怀玉再次来电话说找到了女儿并打算回农村老家。

2007年8月14日意外得知李鑫娇一个人出现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附近。和李怀玉的老乡联系后,老乡说他们在老家无法呆下去又回到了重庆。
2007年8月15日,朝天门街道办事处将小鑫娇安置到了渝中区民政局下属的社区医院暂住至今。

2008年2月18日,通过电话我联系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办的徐庭华老师。在电话里我了解到:李鑫娇现在在社区医院吃穿问题不大,她目前已经和社区医院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十分熟悉了,连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孩。李鑫娇很容易和人亲近,嘴巴很甜,很喜欢和人打招呼,挺招人喜欢。不过她现在每晚都尿床,大概因为神经受到压迫。如果给这个孩子做手术,一是没有钱;二是假如有了钱,必须要李鑫娇的爸爸李怀玉在手术知情书上签字。可李鑫娇自从和爸爸李怀玉走散后,再也没有见到他。没有监护人的签字,医院肯定不敢冒然给李鑫娇实施手术。考虑到李鑫娇目前的种种状况,最好能将她送到儿童福利院等机构,但是按照实际情况李鑫娇又有自己的亲生爸爸,不符合收养规定......

最后,非常感谢朱俊提供的部分照片以及他了解的相关讯息。朱俊说:“自从去年4月份认识他们父女到现在有半年多时间,真是一言难尽。最早我接受感恩中国的委托带李鑫娇去医院检查,后来慢慢和她们接触并了解到很多事情,觉得很多问题在很多时候并不能仅仅通过几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很多事情需要社会、政府、媒体以及李怀玉他们自己共同努力。面对一些困境,有时候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不管了,可一想到孤苦伶仃随着爸爸身不由已在外飘泊的小鑫娇,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这也许是一种缘分吧!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不是清洁工朱大姐的好心收留、民政部门工作人员的耐心办理、社区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悉心照料,可能小鑫娇的命运会很凄惨。通过这些事情,觉得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特别感谢:
曾收留过李鑫娇的清洁工朱大姐(因李鑫娇的事情被辞退)!
重庆电视台的李侗记者!
重庆市渝中区民政局社会福利科!
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办!
看到爸爸没有醒来,李鑫娇无奈地走到不远处的路口玩耍。李鑫娇走路时一瘸一拐地,有位住在附近的中年男人看到走路不灵便的李鑫娇,有些生气地对旁边的人说:“你们瞧,这丫头是个苦命的孩子!她手上的伤口发炎了却没人管。听说这丫头和她爸爸来这里流浪了好几年,天天睡在墙角里。你看这丫头越来越大了,先不说别的什么,这么大一个丫头和她的爸爸睡在尿窝里就不对!这丫头的爸爸真是该死,在我们这里随便做个“棒棒”(指扛包背东西的劳力)也能养家糊口吧,可这丫头的爸爸却懒得要命,还天天喝酒,对孩子不管不问,有时孩子甚至没饭吃,这丫头的爸爸真是个废物!”抵着墙不让身体摇晃的李鑫娇并不能理解大人们谈论的内容,她自顾自地撕开手上贴着的创可贴“呵呵”笑了起来。
喊了很多声之后,躺在地上的李怀玉才极不情愿地从睡梦中醒来。他刚起来身上还搭着被子半坐在地上,醉意未散的眼睛没有睁开就冲着李鑫娇大声骂道:“死丫头,谁说我了?你不要听他们瞎说,我睡觉碍他们什么事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死丫头,你以后再敢听他们乱说话,我非打死你!”
2007年3月19日,天气变得有些寒冷。李怀玉在自己的黑毛衣外又套了件灰色的毛衣,李鑫娇还穿着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衣服。下午4点41分,醉熏熏的李怀玉半闭着眼睛将被子旁的破皮鞋穿到脚上,李鑫娇正蹲在地上拔弄着一次性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面条。穿好鞋后的李怀玉大声对小鑫娇说:“死丫头,今天不准去马路上玩!听到没有,我要去旁边的车站捡点瓶子卖钱买酒。如果有人想把我们捡的这些东西拿走,你就守在这里不准他们拿。如果这些东西被人拿走了,我回来后看我不打死你!”
李怀玉没有心思再去捡瓶子,他骂骂咧咧地走到地铺旁准备接着睡觉。有些围观的群众看不下去了,他们一嘴一舌地纷纷对李怀玉说:“你这个人,怎么天天睡在尿窝里闻不到臊味?你看你女儿越来越大了,这一天天混下去可不行!你总不能让你女儿跟你受一辈子罪吧?一个四十出头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壮汉,干什么都能挣点钱吧?天天带着女儿窝在这里,真是不像话!”
2007年4月19日当时正在重庆上大学的朱俊从感恩中国网站上得知李鑫娇的遭遇后,多次去重庆朝天门汽车站旁寻找这对流浪的父女,并给他们提供了帮助。
4月26日朱俊又一次找到李鑫娇父女,他提出带李鑫娇去一趟医院做检查,可身为父亲的李怀玉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同前去。无奈之下朱俊单独带着李鑫娇去了儿童医院看病,并按照医生要求给李鑫娇做了B超和核磁共振检查。
2007年7月3日,通过朱俊以及渝中区街道办的几位工作人员耐心做工作劝说,李怀玉终于下定决心坐当晚的火车回河南老家。坐在候车室里的小鑫娇听说自己可以回家后非常地高兴,李怀玉却有些心神不定。李怀玉说:“这个死丫头前段时间一直不愿意回来跟我睡,直到有一次我把她找回来后狠狠打了一顿,后来这孩子听话了很多,以后不敢不回来了。前几天我让她白天去乞讨要钱,没想到她真能要到钱,看来这孩子以后能自己讨钱吃饭了。”送行的人员对李怀玉说以后不能再这样打骂孩子了还要少喝酒,通过劳动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
李怀玉保证道:“这次我回到老家后会好好种地,然后让小鑫娇读书,我会以好好把她抚养长大!”
晚上8点38分,李鑫娇和她的爸爸李怀玉终于坐上了开往河南南阳的火车。坐在列车座椅上的李鑫娇快乐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笑着说:“我爸爸说回家后会种地让我读书,我再也不想来到这里了,我不想再和爸爸睡在外面。叔叔你不知道,睡在外面的时候夏天有很多的蚊子和虱子。我不想乞讨要钱,有时候我去讨钱会有人打我!叔叔,我想回家,不想再来这里了!”
2007年7月5日上午,我意外地接到了李怀玉从河南南阳打来的长途电话,他说:“我刚下火车就把李鑫娇弄丢了,我找不到孩子了......”
2007年7月7日,李怀玉再次打来长途电话说他已经找到了孩子并准备回农村老家。
感谢朱俊的多方奔走和对小鑫娇一直以来的关注和帮助!
2007年8月15日,重庆的好心人罗大哥将小鑫娇带到朝天门派出所寻求帮助,经过协商朝天门街道办事处把小鑫娇带到了渝中区民政局下属的社区医院暂时借住。医院医生说小鑫娇的身体虚弱,并且脸上脱皮有被抓破的痕迹,他们会对小鑫娇进行观察和治疗。
面对一直住在医院里的李鑫娇,医生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说:“李鑫娇这孩子现在住在我们这里,吃住都有人照顾。可是这孩子渐渐大了,将来最好能去医院把手术做了,然后再去学校上学读书。我们这个社区医院来往的人员复杂,各种年龄、性别与背景的人混住在一起,我们非常担心小鑫娇会在这里被别人欺负。因为她的父亲一直下落不明,我们又不能将她送到孤儿院......”
告别李鑫娇的时候,正在吃力爬楼梯的小鑫娇说:“我爸爸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来看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想我爸爸,如果能找到我的爸爸,我还想跟他一块回去。可是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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