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高原上那些美丽的花儿
作者: zhangrenjie  时间: 2007-11-12 0:20:47  分类: 情感世界  

写《玉龙西:想学汉语的藏族娃娃!http://www.owecn.com/Life/20071109/200711091575.html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整整花费了三个不眠之夜,在三个不眠之夜里,我大多数时间都在看志愿者们在支教时候的点滴照片,看着照片中我熟悉的人和物,看到志愿者们在支教期间的酸甜苦辣,心里有太多的感慨!

记得当时志愿者们在给我打电话咨询报名的时候,我曾接到一位自称是四川省团委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工作人员告诉我有人打电话向他们说起到玉龙西小学支教的事情,工作人员询问我们派去的支教老师是不是通过官方运作的?
我当时明确地告诉对方通过感恩中国去的志愿者完全属于个人自愿行为,包括出行路费、个人安全等一切事项全部由个人负责,感恩中国志愿者必须凭借自愿奉献精神来完成志愿活动!

从2007年7月19日开始我陆续接到志愿者们发来的短信,在短信中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平安到达康定。当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一直悬着的心越来越紧张,因为我担心他们还没到达目的地手机就已经进入盲区。此后一个多月志愿者支教的时间里,我很难得到志愿者们的支教情况。我很担心他们有高原反应?担心他们得了感冒等等,这些担忧的问题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虽然说感恩中国志愿者所有行为都属自愿的个人行为,但安全和健康一直让我放心不下。

当时志愿者们在玉龙西小学支教的日子里,我正远赴青海玉树等地藏区拍摄贫困家庭,尤其是无法选择自己命运的孤儿、被遗弃儿或单亲孩子,因为家庭原因而随时面临失学。我希望通过感恩中国助学栏目(http://www.owecn.com/helpedu/)为他们搭建爱心桥梁,让爱心人士和这些孩子们长期结对,除了辅助他们上学学知识,还会在生活上给予他们关心和温暖。而在拍摄的时候,我的心里十分牵挂在海拔3900米的高原上支教的志愿者们,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是否还好?

等到2007年8月21号以后我才相继接到志愿者们发来报平安的手机短信,看到他们支教活动结束都已经安全到校后,我竟悄然落泪了,为他们的平安,也为他们这次支教活动的奉献精神!

如今玉龙西小学和上木居村校在好心人士的关注和帮助下,两个学校的基本设施都相继得到改善。玉龙西小学建起了学生宿舍,冬天孩子们就不用因为天气下雪和路途遥远的原因无法到达学校,可以住校。
在前不久我再次接到四郎罗布老师打来的电话,电话中他告诉我:“自从暑假前来支教的老师们走后,孩子们经常问教他们汉语的老师们什么时候再来?孩子们的父母们也常来学校打听教汉语的老师来不来了?凭我现在的能力我只能教孩子们学习藏文和数学,但是孩子们特别渴望学习汉语知识......”

2007年7月4日在感恩中国主页《四朗罗布:我舍不得这些娃娃们!》这篇报道里,讲述了一位在海拔3900米的高原藏区里默默坚守六年的小学老师。学校所处的位置不通邮没有电,并且整个学校只有19名学生、两个班级和仅此一位身兼校长、老师、上课打铃者、厨子等职务的四朗罗布。四朗罗布有一个希冀,他希望能有志愿者在暑假的时候去玉龙西小学教一下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这是感恩中国的第一次志愿者支教活动,除了经费自己解决外,由于这次去的学校是海拔很高位属于偏远山区,担心志愿者们对高原的耐受力及自身健康状况,特意选择了在四川省内的报名者,一共四人。除了先走的三人外,另外万敏因为有事会稍微晚几天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噶玛老师介绍了很多关于藏族的文化,例如飘扬的经幡、祭祀用的白塔、藏族特色的房子等等。车窗外的山谷里还漫山遍野地开着美丽的不知明的小花,偶尔会有一只可爱的狗愣愣地在花海里盯着我们。

随着车子一路的颠簸和离目的地的接近,志愿者们都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映,觉得头开始变得晕沉起来。等赶到学校后才发现条件比想象中还要差,四朗罗布老师把他住的地方让我们住,屋里有灶可以烧水,不过烧的全是柴火。这一切对于在城市里生活的我们来说都很新鲜但同样也意味着自力更生的艰苦。安排好我们后,因为有些孩子们已经跟着家长去离学校比较远的牧区放牧了,噶玛老师和四朗罗布老师准备赶到牧区去喊孩子们第二天来上课。感觉见到四朗罗布老师本人后,比网站上要瘦一些很谦和,不过他有时也会夹上一支烟点燃偶尔抽两口。把我们安置好后,噶玛老师要返回县城,而四朗罗布老师则赶回去尽量帮父亲干活。

万敏因为事情来得比较迟,7月28日才赶过来。而在路上碰到万敏的冯科那天正奔波在送学生让登去医院的路上。让登是普布扎西的弟弟,每天他们一起来学校上课,27号却一起患上了感冒。冯科一直在学校到普布扎西家的路上奔波,看他们的病情减轻了没有,尤其是让登因为感冒严重而引发了腮腺炎。28号的时候普布扎西的病好了,可是让登更严重了。在通知让登的爸爸一起送让登去乡卫生所的路上碰见了万敏,随后大家一起去了乡卫生所。卫生所的条件非常差,医生检查完后,说让登是因为感冒引发的腮腺炎,只要治了感冒再吃点消炎药就没事了,不过腮腺炎有传染性,不能去学校了。幸亏万敏的及时赶到,否则那天何霞和吴奉杰就忙不过来了。万敏到来后将每天上午半天的课都接了过去,主要是负责语文。

在支教的第一天只来了11个孩子,何霞因为高原反应患上了感冒,但是她仍然坚持着给孩子们上课。从最开始的简单汉字到最后的礼貌用语,例如谢谢、您好等等,孩子们都非常认真地学习,经常还会下课后跑来和我们坐在一起,看得出他们有着非常强烈地交流愿望。等我们最后统计前来学校上课的孩子们多达32个,看得出当地的孩子家长都希望孩子们能够多学一些知识。7月30日变成了很特别的一天,那天孩子们的家长都陪同孩子们在学校里进行学习。孩子们也终于学会了洗碗,学拼音比较慢的孩子现在能把声母全部记住了,放学后还有学生的家长请我们去他的家里吃饭为了表示感谢!

我们到达玉龙西小学的第二天一些孩子们就来到学校上课了,中午都会在学校里吃饭,也就是普通的方便面。劈柴成了每天都必须干的活,中午时分会烧上满满一大锅水让孩子们吃午餐,饭后再喝一点热水暖胃。至于我们的菜主要以土豆为主,其它的尤其是蔬菜则显得尤为珍贵。村长和村支书很关心我们,会经常过来询问我们生活上还缺什么,需要不需要些什么?

8月4日是我们带孩子进行少先队活动的一天,走在最前面的举着少先队队旗的旗手是普布扎西,孩子们都依次排好队出发,一路上孩子们还唱着我们教的那首《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他们嘹亮的歌声飘荡在高原的上空,过路的游客不仅被吸引还拿出相机拍了很多张相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相聚后便是离别,虽然我们和孩子们都知道这个时刻终究会来临。8月19号这一天,我们舍不得拿出时间来上课,上午我们陪着孩子们玩耍,听着他们欢快的笑声。下午我们和孩子们将曾经教过的歌全部唱了一遍,可到了最后,孩子们的声音开始哽咽,最后趴在桌上开始抽泣起来了。

在最开始准备支教的时候,我们曾希望孩子们能在教室里晨读,可是到后才真正知道孩子们上学的艰辛。他们每天早上5点钟就要起床,6点钟出发去学校,一天来回要走20多公里的山路,如果不是我们亲身体验了,还真的无法想像每天需要这样求学。这也让我们体会到了四朗罗布老师为什么想要在学校里为孩子们建两间可以住宿的房子的原因。有时候来学校后孩子们会将从路边采集的美丽的花送给我们,看着色彩缤纷的花朵,我们能够感受到孩子们对我们的那份深深的喜欢。

玉龙西小学不通邮,也没有手机信号,在城市里的基本设施例如电、煤气都没有,更别说洗澡的地方了。学校里倒是有水,是从山上面引下来的化雪水,用一根水管接过来直接流到学校教室门前的草地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本来就是准备支教而不是游玩的。因为居住条件有限,晚上睡觉只能女志愿者睡在床辅上,而男志愿者则打地辅睡在地上。在四朗罗布老师的屋里,墙上是用纸糊的,上面还层贴着骏马、松的国画及书法字贴。

本来在来到学校之前,志愿者们已经互相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联系,也带来了一些教学用的拼音卡及地图,还将教室打扫后贴在教室里了。谁知第二天学生来后我们才发现遇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孩子们所讲的是藏语,而我们是汉语,首先在语言上就出现了很大的障碍,原先的教学计划都派不上用场。不过好在我们马上改变了教学形式,以最基础的拼音开始,然后从孩子中选出汉语比较好的做我们的翻译。所以,在我们的课堂上和课外同孩子们的接触中出现了双语沟通,而沟通的重要人物就是三位汉语比较好的孩子扎西登真、玛觉让登和普布扎西,他们充当着两边的翻译。孩子们和我们的适应能力都很强,很快我们就适应了这种教学交流模式。晚上我们都会点着蜡烛在屋内备课,冯科会将每天的教学及生活内容以日记形式记录下来。

来到学校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学校里没有开过体育课,所以吴奉杰除了是我们的“安全部长”外,也是体育老师,而孩子们更愿意喊他“胖子老师”。体育课上开设了打篮球、踢足球、打羽毛球、跳绳及一些体能训练等项目,孩子们都能积极参与配合。有时候还会有一些游客来到学校里观看,甚至帮助我们给孩子们上课。7月23日四朗罗布老师抽空过来看我们,当他走进教室孩子们用齐声的汉语喊道:“罗布老师,您好!”四朗罗布老师非常激动,他没想到孩子们这么快就会说汉语了。下半年玉龙西小学开学后将增设成三个年级,而他自己的汉语并不好,所以他非常希望能有一位教汉语的汉族老师来学校教这帮渴望读书学知识的孩子们。为了给我们改善生活,四朗罗布老师还特意去买了一些面粉、面条和蔬菜给我们。而在那一天,让我们对四朗罗布老师还有了另一层认识,就是发现他的歌唱得特别好。

在学校里三天两头的都会有一些学生的家长们跑来询问我们的生活情况,看到我们没柴会去柴房帮我们砍,没有蔬菜时会从家里带来很稀缺的蔬菜。最常给我们拿来的就是在他们生活中认为最为珍贵的酥油,一块一块让我们非常感动,虽然我们不习惯酥油的气味觉得食用怪异,可是面对他们的好意我们又不忍推辞。有时候他们也会把家里珍藏的挂面和特意从山上采来的蘑菇菌子送来,还有家里新鲜的牛奶。最让人一次始料不及的感动是卓玛噶姆的妈妈要过来帮我们洗衣服,虽然我们婉言谢绝,但是不懂汉语的她将我们床上的衣服一股脑抱起来拿出去就帮我们洗了。

我们曾经问孩子们想要什么,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孩子们说他们想要红红领巾!原来学校里没有少先队员,没有红领巾,他们就没办法宣誓入队。为了满足孩子们的愿望,一位志愿者跟着学生家长骑三个小时的车去乡上买,可到了乡上后,却发现没有红领巾卖,这不禁成了我们心中永远的遗憾,连他们这么小的心愿都无法满足。

7月19日确定下来的志愿者冯科、何霞、吴奉杰从不同地方出发,在康定县和噶玛老师及四朗罗布老师会合后向目的地玉龙西小学赶去。一路上风景都很美,黛绿色的山峦向远处一层层推进成峰头簇拥着皑皑白雪的蓝色山影,山谷间被纯白厚重的云雾缭绕,连着更远处似乎水彩般透明的天空,我们行走的公路则是山野里的亮点,它似锻般盘绕在山里,时隐时现。

2007年8月20日,玉龙西小学志愿者支教活动结束,清晨时分大家默默无语离开了那片留下和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土地。在19日下午放学的时候,孩子们不肯离开,眼睛都哭肿了,在我们一一劝说下他们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学校。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大家一时无话,孩子们渴望学知识的眼神,对我们的依恋永远烙在了每个志愿者的心上。离开时,看着亮眼的小黄花灿烂地绽放着,向远处的山谷深处延伸。希望这次志愿活动不是结束,希望能有更多的志愿者们涌入到这些需要老师的偏远地方,给这些渴望学习的孩子们带来你所给予的那份对知识的认知和与外界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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