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卢德霞:拉结村第一个高中女生!》http://www.owecn.com/Life/20071102/200711021511.html的时候,我一直在思索读书与命运的关系?是否读书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是读书可以改变心态和视野?也许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你的知识不断汲取后,才可能去拓宽尚待认知的事物,学习、进取才可能带来改变。反之,知识的缺乏会使自己变成井底之蛙,会认为井上面的那圈小小的天就是整个天空。 在卢德霞家里呆的时间并不长,本来想在她所居住的村庄多呆几天再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的,无奈的是时间紧迫我还需要去另一座山里。因为这次我能来到这些山区,主要是希望多跑一些学校了解贫困生现状,再通过感恩中国助学纪实(http://www.owecn.com/helpedu/)栏目帮助一些因家庭特殊情况而面临失学的孩子们,希望一些好心人士或者家庭和贫困生长期爱心结对,使他们能够安心读书。尤其是贫困生中的孤儿、被遗弃儿及单亲家庭孩子,爱心助学不仅给予他们物资上的帮助,更给予他们一些精神上的关爱和鼓励,使他们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去面对今后的学习和生活。 刚和卢德霞接触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子,逐渐熟悉后发现她的心里藏了很多想说的话。她说:“我今年上高二,妹妹上高一,我们在同一所中学里读书。我们现在每学期学费需要670元,因为在县城读高中,我们需要住校还需要生活费。面对这些我的父母只能到处借钱,我和妹妹都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再继续读书了。本来父母亲已经打算让我们姐妹俩一个打工一个读书,后来在村长的联系下,水泥厂的陈总和金务局资助了我妹妹2000元钱,这样我们才能上学。 虽说当了村里第一个高中女生非常不容易,可我更知道一个山里农村女孩求学的艰辛!我只有一个想法,把高中读完努力考上大学,我妹妹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真考上了,读完大学后我就回家乡来教书,希望能从这里多走出一些去县里读高中的学生...... 2003年8月我读完小学五年级去县招待所打工,由于年龄小只能干些洗被子、洗碗的活,包吃包住一个月150元钱。后来镇中学的老师找到我要我把初中上完,就这样我连小学六年级都没有上直接读初一了。后来考上县高中,班上有50名学生。上学期考试我在班里是第20名,我知道我的成绩不太好,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就这样我上到了高二。今年分班我选择了理科,虽然我在中学的时候很喜欢体育,我曾经拿过铅球、蓝球比赛的名次,不过那时候不知道还有体育生,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把体育撂下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也不需要想太多。如果给我读书的机会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读,如果明年父母实在是供不起我们俩一块读书了,我会选择和姐姐、姐夫一起去外地打工挣钱供妹妹继续读......” 
清晨山影如黛,隔着一大片水稻田,远处有袅袅炊烟从山区农舍的屋顶上冉冉升起。“前面就到了拉吉村,张仁杰,我跟你说呀,我们村里还真出了个人物!”跟在拉吉村村长卢成龙的身后,我们气喘吁吁地爬到一处山坳处,边喘着气村长边用手指着前方对我说。稍歇一会,我们向村庄走去。进村的路上,村长又对我说:“我们村自从建国以来终于走出了两个高中女生,并且还是一对姊妹花。所以呀,不瞒你说,我这个做村长的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供这姐妹俩读书......” 
村子里有一户有人家正在热火朝天地维修着屋子,房屋是用木头搭建的,因为拼接的木板每块都不一样,所以衔接处都豁着缝隙,屋的外圈有一部分用竹篾包裹着。风吹雨淋居住久后整个房屋呈现一种腐朽的灰色。村长说:“这就是姊妹花的家,这几天她们家的房子正在维修。如果再不修就不能住了,所以她们家请了村里的人帮忙,准备先把猪圈顶棚修一下。” 
村长又带我来到旁边的厨房,一对老俩口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村长向我介绍道:“这就是姊妹花的父母。刚才在屋里写作业的是他们的女儿卢成霞。这是卢成霞的父亲叫卢祖芳,切菜的是卢成霞的母亲叫石文仙。卢成霞可是我们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个高中女生,这可真是我们全村老少值得骄傲的喜事呀!”听到村长的夸奖,老俩口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很快将那一点猪肉切完,卢成霞的母亲石文仙和我们聊起了她的孩子,她有些愧疚地说:“两丫头读书都很用功,说实在的我这做娘的很高兴。可是读书越往后,我越心疼。先不说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让我们为难,这两孩子在学校里一个星期都吃不上肉,因为家里穷没办法。难得她们回来一趟,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买点猪肉给孩子补补,毕竟她们在长身体的时候呀!尤其现在学习压力大,她们又要费脑子去读去学,而我们做父母的在学习上一点都帮不上忙,只能在她们偶尔回来一次,稍微做点带肉的菜。” 
跟着卢德霞的父亲卢祖芳又进了屋,卢祖芳有些怨气地指着桌上看起来崭新的电器对我们说:“你们看这是我的大女婿送来的东西,说是让我们老俩口享受的。你说这电视机什么的我们哪享受得起呀?这一开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电?这不分明是让我们心疼吗?大女婿说城里的人都有这个,非要送过来。你说白白花这些钱,如果把这些钱拿来给我两丫头做上学的生活费有多好呀?”说完,卢祖芳将嘴里的烟又猛吸了一口。 
在堂屋里已经褪变得灰蒙蒙的木板墙上,贴着一些奖状,只是上面落上了厚厚的灰尘,和墙一样变得灰头垢面了。卢德霞的父亲卢祖芳说:“我和孩子的母亲都没有文化,可没想到这两丫头拼命读书。你看这墙上贴的奖状都是两丫头从学校里获得的。看着两个孩子都一心想上学,我和孩子母亲也没办法,只能咬紧牙关供她们读书。很多人都对我说,一个女孩子读书管什么用?读到最后不一样要嫁人!” 
写完作业后的卢德霞过来给母亲帮忙,喂完猪后她站在院子里对我说起了她的担忧,她说:“我和妹妹两人都考上了县高中,本来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每到学校开学和每次从学校回来向父母要生活费的时候,看见她们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现在我每学期的学费670元都是找亲戚借来的,而生活费只能是父母将自家吃的粮食卖掉一些才能勉强度过。我每一次回来都感到压力好大!” 
告别卢德霞的时候,她正拿着书本准备去山上把放牛的妹妹换下来写作业。谈及将来的打算,卢德霞说了很多;“面对父母起早贪黑的劳作,我很心疼。我知道自己走出大山去县里读高中不容易,我是村里第一个上高中的女孩,可是因为小时候有过失学的经历,我现在在高中里读书的成绩不算很好,但我一直在尽量努力着。我想走出这里的农村,不再走父母的路,我真不愿意呆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我不想过我父母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所以我唯一只能通过学习,通过自己努力学知识来改变命运!学习也是我目前唯一实现梦想的途径,除此之外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山区农村女孩来说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