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泽仁翁姆:我有一个没有上学的哥哥》http://www.owecn.com/help/20070825/200708251049.html的报道时,心里一直牵挂这个为了一只钢笔和男同学打架的倔强女孩、因为家庭贫困而缀学去放牛羊的泽仁翁姆的哥哥、身患残疾不能干活的泽仁翁姆的爸爸,还有为了家庭的生计天天忙碌着的泽仁翁姆的妈妈。这个家庭给了我很多的感概,希望她们都能够坚强地走出家庭的困境。 在我印象中,泽仁翁姆是个非常开朗但又很固执的一个女孩。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为了一只被同学弄坏的钢笔,在协商无望的情况下,她可以和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同学打架。事后泽仁翁姆的班主任噶玛老师分别批评了泽仁翁姆和那位男同学。后来再深入了解后,噶玛老师告诉我:“泽仁翁姆是我班级里学习成绩比较好的一位同学,脾气也很好。可我没想到这一只钢笔她居然动手和男同学打架。后来我才知道这只钢笔是泽仁翁姆的妈妈省吃俭用给她买的。” 泽仁翁姆曾偷偷地告诉我,她非常不喜欢吃家里的藏粑和穿藏服,她希望能穿汉族的漂亮衣服和吃大米饭。 “张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在衣服的袖口上套护袖吗?是因为我害怕把衣服弄脏了,没有漂亮的衣服穿了。我其实也想让妈妈给我买身上穿的这种漂亮的衣服,但是妈妈舍不得买。”泽仁翁姆对她身上穿的亲戚送来的旧衣服很喜欢。 告别泽仁翁姆的时候,我收到她写给我一封信。信是用圆珠笔写的,上面写道:“张叔叔,我的爸爸没有生病之前是个种树的,可他八年前生病后,家里就只能靠妈妈一个人挣钱养我们,后来哥哥上完小学二年级后就因家里穷给别人放牛羊去了。我现在每个月的生活费是150元钱,要靠妈妈和哥哥辛苦挣钱供我,但无论妈妈和哥哥怎么劳累,有时还要向别人借钱。 张叔叔,我长大后想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我想当一名教师,先挣钱把爸爸的病治好,再来回报社会和祖国。我现在每个月都是吃自己家带来的馒头,偶尔吃学校食堂的米饭。我很希望能有个好心人帮助我和哥哥上学。我听妈妈说,打算过两年就让哥哥结婚,可我不想让哥哥结婚,我想让哥哥和我一样上学,毕竟我的哥哥今年才16岁呀。我现在也长大了,我在星期天的时候会到我们家前面的高山上捡菌子,可是我只能上山捡一天,然后再返回学校上学。再过几天山上的菌子就捡不到了,我真想向学校请假去山上捡一个星期的菌子,可是班主任不让我们随便请假。张叔叔,我求求社会上的好心人,帮帮我和哥哥吧,我真的想让哥哥和我一样能够上学!”  “我就是不服气,我好心把我的钢笔借给我的同学用,可是他却把我唯一的一只钢笔给弄坏了,要知道这只钢笔可是我妈妈用省吃俭用的钱给我买的,我自己有时候都舍不得用。等星期一的时候,我还要找找他,让他修好这只钢笔......”星期六的晚上泽仁翁姆回家取干粮,走在路上的她还向我诉说着上午觉得委屈的原因。
 “我们这个家里目前只能由我一个人撑着。在泽仁翁姆的上面还有个哥哥,名叫仁青彭措,1989年出生的。可是自从孩子的父亲瘫痪后,这个孩子就没有上学了,现在每天都会在外面的山上给人家放牛和羊。人家每天会管吃,然后再给十块钱给我们家大娃。”泽仁翁姆的妈妈四朗巴姆说。
 四朗巴姆说:“孩子爸爸达娃是在1998年的时候,因为高血压导致瘫痪至今。你看他现在不仅不能下地干活,就连穿衣服都还需要我来帮助他。说话现在也说不清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将就上厕所......”
 看着趴在窗台上的写作业的女儿,泽仁翁姆的妈妈四朗巴姆有些埋怨地说:“我们家这个丫头我经常会教训她,因为这个孩子的性格就像男孩。你看,她刚回来就吵着要吃饭。我们家这个丫头还喜欢穿漂亮衣服,她身上穿得这衣服都是亲戚朋友送的旧衣服,我本来打算让她过年的时候穿,可是这个死丫头现在就给穿上......”
 “来,我给你看看我的两个孩子从学校里获回来的奖状。虽然这些奖状现在也烂的不成样子了,我却一直舍不得丢掉。尤其是我的大儿子仁青彭措从学校获得奖状,我一定要保管好。”泽仁翁姆的妈妈四朗巴姆拿出一堆有乱糟糟还有些发黄奖状说。
 天已经快要黑了,泽仁翁姆打断妈妈的话说必须赶快赶到学校去。四朗巴姆听说女儿到走,便忙给她准备了为数不多的馍馍和藏粑。可泽仁翁姆说什么也不带妈妈准备好的藏粑。
 在家里到学校的路途中,有一些绽放地非常美丽的花,泽仁翁姆对我说,她非常喜欢这些花朵。
 黄灿灿的花朵点缀在漫山遍野中,显示着它蓬勃的生机。
 我们吃的东西是从山上采摘的一种植物,并不好吃,嘴里觉得涩涩地难受。这张相片由随行的噶玛老师的侄儿拍摄。
 看着美丽的花,泽仁翁姆忍不住停下脚步去采摘。
 照片中的泽仁翁姆笑得很甜美,在大自然中的她恢复了孩子的天真。
 噶玛老师的侄儿很紧张地看着我吃植物,对于他们来说能吃的植物,对于我却实在难以下咽。
 在泽仁翁姆的家中,我正在做采访记录。相片由噶玛老师的侄儿拍摄。
 “张叔叔,我这次到学校一定要找把我钢笔弄坏的那个同学把我的钢笔修好。要不然的话,我对不起辛劳的妈妈省吃俭用给我买的这只钢笔......”泽仁翁姆边说边大步向学校赶去。夜色已经迷漫了上来,泽仁翁姆行走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在这条她已经很熟悉的路上,越走越远,渐渐淹没在浓重的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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