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当你一个人在外遇到了语言不通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假若,当你一个人在外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假若,近一个月没有吃上几口清真餐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假若有很多,而我却无力再假设。 …… 今天中午,接到一个求助电话,大体的意思是一个新疆维族的小伙子在昆明打工,被老板打了一顿烫伤了腿和脚丢弃到路边,因为没有及时医治,而且他不吃非清真食品语言也不通,饥饿加上伤病生命都已经奄奄一息,被送到了工人医院医治,这件事情在昆明电视台播出了,明天早上九点半清真寺经学班的几位阿姨要去看他,你有时间也去看看吧。 他,一个新疆维族人,不会讲汉语; 因讨要血汗钱遭暴打并遭遗弃; 不吃非清真食品,那肯定是一名穆斯林; 生命已经奄奄一息,我该怎么办? 带上这几个简单了解到的小问题,我无法等到明天早上九点半再去,而是在网上查了路线一个人出门了。 感谢安拉,虽然有点路盲,但是还是顺利的找到了工人医院找到了这位兄弟所在的病房,才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观在一张病床前,看一下床号,是的九号,是我需要找的那位兄弟的床号。挤进去刚刚伸出头,就看到那位新疆的兄弟看着我,尔后有点羞涩的道了一声“色俩目”给我,我回过色兰才发现,他没有穿上衣,他可能因为我看到了他裸露的肩头马上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被子,这倒让我忽然羞红了脸。 一抬头,看到马本忠哈吉和经常在顺城寺的王老师也在,他们都有些惊喜我的到来,就与我谈起这位兄弟。 他基本上不会汉语,一个多月以前被人在街头发现生命已经奄奄一息,打了昆明110、120以后辗转送到了工人医院。据他的病友和照看他的护士讲,他刚刚到的时候,两大腿和脚基本上已经溃烂并长在了一起,当时来的时候因为床位紧张他在大厅里住了几天,整个大厅都被他身上的腐肉发出的臭味而污染了,那种腐臭味道真的可以让人做呕的。这是旁观者的感受,可以想象当时这位兄弟是在忍受着多大的病痛的煎熬。他刚来的时候还比现在胖一点,在这里住院,他不吃任何食堂里的东西,如果实在饿的坚持不住了,只吃白饭和馒头,一点菜也不吃,一点汤也不喝。很久以后大家才知道维族人是不吃猪肉,是穆斯林,可是这群病友中也没有回族人,所以无法给他提供清真餐,他只好还是吃一点白饭和馒头,喝点白开水。差不多一个月他就是这样过来的,每天仅靠着那点白饭或馒头继持着生命。 现在无法与他的家人联系上,他刚刚住院的时候提供的一个号码开始是打通的,但是没有人接,再过了两天以后就不再通了,也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现在医院里在急等能与他的家人联系上,因为要签字给他做植皮手术。 每一个父母在当初刚刚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想把幸福全部给予孩子,更是希望孩子一生平平安安的生活。今天这位兄弟成为了这个样子,我无法想象如果他的父母看到后心情会怎么样,割肉似的心疼也许已经无法能表述出他们的内心的疼痛了吧。 在听着同病房的病友对他简单的介绍的过程中,我和马哈吉他们一起掀起被子看了一下他受伤的腿和脚,先不要说伤口多么让人心痛了,一个大活人现在好像只剩下了骨架一样,瘦的皮包着骨头。他裸露的上身也是斑斑伤痕,无力的举起一只手让我们看了一下手臂上的伤痕。 看着他受伤的样子,瘦弱的身体我们仨人几次泪流不止,我有一种想冲出去暴打一下那个没有良心的老板的想法,但是我去哪里找他? 看着两位老人流泪的双眼,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流泪,只是看到他们我也很难过。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异乡人,自己也一个人在昆明,假若有一天我也会遭此磨难,我会怎么办?我的父母如何接受事实?我不敢多想。 感谢安拉,安拉没有遗忘他,在他经受了这么多考验以后,援助终于来临。 上周六晚上昆明电视台《街头巷尾》栏目里播出了他的事情,当天晚上有一些本地的回族人看到了这个新闻,第二天早上就开始陆续的到病房里看他,给他送去了一些吃的,他看到是戴头巾的问都不问就大口的吃起了带去的饭菜。 我在他的病床跟前看到放着的有豆奶粉,有馒头,有马老表清真米线,还有一些衣服啊什么的。邻床的病友告诉我们,他只接受他们送给他的衣物,却不吃他们分给他的饭菜,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脾气不错,很温顺安静的一个小伙子,所以大家都喜欢没事逗他玩,他手腕上还着带同病房的一个小男孩送给他的水晶手链。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不管我们给他说什么,他都是面带笑容看着我们,也许他肯本不懂我们在讲什么,但是从我们的表情中也许他看出了我们是在谈论、关心他。 他可能忽然间感受到穆斯林群体送给他的温暖,忽然间感受到了期待已久的这份关爱,他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回归群体的快乐,他的表情里带满了幸福,只是可惜他无法用语言与我们分享他的心情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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