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用网络救助乞丐的张仁杰[社会记录]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9-26 20: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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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办“感恩中国”,真情感动你我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8-02-04 23:40:14
创办“感恩中国”,真情感动你我

张仁杰和“感恩中国”的家

  职业公益人张仁杰

  脖子上挂着数码相机,斜挎一个贴着“感恩中国”不干胶贴纸的背包,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这就是张仁杰的工作状态。他曾是一名健身教练,因为路边偶遇的一位老人,而投身公益事业,创办了“感恩中国”(http://www.owecn.com)的个人网站。他记不清自己救助过多少人,但是如果把全部名单打印出来,那些纸张却可以堆成几米高。  记者刘婧 图片由被采访者提供  

  “感恩中国”的家:就三平米

  每天晚上,张仁杰回到家,就骑上自行车,在北京的路边四处找人。在冬日的寒风里,他一边缩着脖子,一边缓缓前行。一看到流浪的人,他随时跳下自行车。

  深夜里,他走进一条窄长的巷子,进入一间门上挂着“感恩中国”信箱的房间,不足三平米的空间里,堆着电脑、书籍、材料。他是“感恩中国”网站的创办人,也是唯一的工作人员。

  “感恩中国”网站,是他个人建立的一个求助网站。失学的孩子、流浪的老人、无助的妇女……都成为被救助的对象。一张张真实的照片,一篇篇感人的采访札记,总能催人泪下,让人倍受震撼。

  张仁杰是安徽人,三年前,他带着赚钱的梦想来到北京。小时候,他妈妈在路边领养回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没想到,小女孩先天有病,为了挽救她的生命,全家人倾家荡产,但是仍然无能为力。他的家,就是因此而潦倒,以至在他初中时,因为没钱读书而辍学。

  在外闯的日子很苦,当他想回家时,却发现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他一边捧着英语书,一边捡垃圾,一位好心的老人看到后,给他买了课本,并留下自己的电话。

  能遇上好人无偿地帮助自己?张仁杰心里半信半疑。过了一年多,张仁杰想上武术学校,可他没有钱。突然,他想起了那位老人。抱着试试的心态,他拨通了老人的电话,没想到,老人送他去了武术学校,并交纳了几千元学费。

  2004年底,他到北京成为一名健身教练,每个月挣三四千不成问题。每当他看到路边一些流浪老人,会给他们买点吃的,或者留下点钱——他们让他想起那个曾经帮助他的善良老人。 

  

  偶遇“海豚女孩”:改变命运

  “海豚女孩”王雪萍改变了他的命运。她的双手像海豚的鳍一样翻在背后,两腿畸形无法站立。她是弃儿,70岁的大伯带着她徒步走了5个月从安徽来到北京求治。为了十几万元的治疗费,他们开始在路边乞讨。张仁杰有了一个强烈的想法:一定要帮这个女孩。

  他到处筹集医疗费,但没有人相信他。他给王雪萍拍照片,并专门建立了帮助她的网站。通过网络,王雪萍收到从四面八方寄来的捐赠。而张仁杰,因为耽误太多上班时间,引起领导不满而辞职了。王雪萍手术成功,现在已能自己踩着三轮车上学了。

  张仁杰助人的热情没有间断过。2005年年底,被冻坏的于奶奶夹杂在拥挤的人群里,让他停下脚步,他上前搀扶住于奶奶。在交谈中,张仁杰知道她已走失很久了。他为老人递上食物,当滚烫的面端上来时,饿极的老人不顾被烫起水泡拼命地吃着……这个场景深深地震撼了他,他决定要帮于奶奶找到家。

  将于奶奶安置在救助站后,他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之路,而每次去看望老人时,听到她说“外甥来看我了!要带我坐车回家了”时,他都忍不住流泪。历经半年的寻找,通过网友们的帮助,他找到了于奶奶远在齐齐哈尔的家。

  从那时起,他开始彻底投身救助工作。火车站边、地下通道里、露天广场上……只要有需要救助的人,他都留下足迹。也许是一袋方便面,也许是一些生活费,或者是一床抵寒的棉被。这么多年来,张仁杰不知为多少求助者买过火车票,而自己却很多年没有回家了。

  做职业公益人:感动你我

  网站刚刚建立,他也遭遇过质疑,很多人并不相信他助人的真实性。在最迷茫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找到他,电话那头是凤凰卫视的工作人员。那时,张仁杰还不知道什么是卫视,什么是公益。当凤凰卫视的采访播出后,张仁杰和他的“感恩中国”声名远播,随之而来的是各地卫视争相采访。随着媒体的传播,捐助人们开始信任他,而更多的求助者也找上了门。

  为了保证信息真实,他根据求助人提供的住址,自己掏腰包去河南、山东、西藏、云南、贵州的一些边远地区调查。行走在外,唯一的行李就是照相机,困了累了就找个平地露天而眠。就这样,他走进一户户需要帮助的人家,用相机和文字讲述着他们的故事,希望有更多人来帮助他们。山区拉结村第一个高中女生,贫困家庭的四胞胎兄弟、想学汉语的藏族娃娃、武汉的心脏病患者杨柳……都在他的发现中得到帮助而圆梦。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救助了多少人,如果把全部名单打印出来,那些纸张都可以堆成几米高。在每项捐助中,他从不直接接受捐赠人的任何资金,都是在核实情况后,让捐赠人直接联系求助对象。对于求助者,张仁杰一般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大多数人只能提起时称“他”。

  现在,他每天都要处理四五十个求助电话,七八十封EMAIL,还要随时去路边“搜人”,一般凌晨三四点回来更新网站,处理邮件,通宵写采访札记。他说自己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好好睡上几个小时。

  一年中,他在北京停留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全国各地。在北京的一个月,他还要做武术教练,拼命地赚钱,这一个月的收入将是他整年的开销。他总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正如他的网站名字,他带着感恩的心,做着一名职业公益人,而他的行为,却让所有人为之感动!

  张仁杰和藏族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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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中国网 一个人的旅程(天津假日100天)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10-19 19:19:15

感恩中国网 一个人的旅程(图)

李晶星

  张仁杰,安徽六安人,23岁。2004年年底,从武术学校毕业的他经朋友介绍来到北京当健身教练兼家庭教师,用自己的行动和微薄的收入来救助街道上的流浪儿和病患儿。2005年7月,他在自己租的1.8平米住处创办了“感恩中国”网站,以通过网络的力量来救助更多的困难群体。他不仅花光了自己的积蓄,每天还累得只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网友们戏称他为“丐帮帮主”。如今,他和他的“感恩中国”网站救助病残、流浪、乞讨者近200人,其活动范围也早已超出北京,“感恩中国”网站也成为大多数网友心目中名副其实的中国感恩门户网站。

  孤身走访西部山区贫民

  记者苦等了将近11个小时后,晚上8点45分,张仁杰终于在青海玉树昂欠县香达镇上的林业局找到了一部座机。电话刚拨通,那头就传来张仁杰略带疲惫的声音:“早上5点多出发去走访当地藏族老乡,一天下来总共走访了5户人家,今天也就休息了一两个小时。”

  前不久,张仁杰听朋友说青海东南部山区有不少极度贫困的藏民,希望能通过“感恩中国”网站的力量帮助他们。为了弄清这些藏民的真实情况,坚持“眼见为实”的张仁杰放下手头忙不完的工作,不远千里只身一人来到这偏远的三江源地区。“这里实在太穷了,连电都没有。这5户人家里,有的只剩可怜的老人和父母双亡的孩子,还有两户人家有八九个孩子,经常饭都吃不饱。”张仁杰很无奈地介绍道。张仁杰这次西部之行计划采访两个月,除了青海的藏民区,还要远赴贵州独龙县采访一个月。他还向记者解释了在一个地方长时间走访的原因,“由于走访过程中不断会有新线索冒出,所以一个地方往往呆上几天甚至十几天。我要的是准确的一手材料,这样才能让捐助人判断他的捐款是否用在最需要的人身上了。”

  在张仁杰的印象中,已经有上百位的藏族孩子通过“感恩中国”网站的宣传获得了助学资助,并且大多已经顺利渡过了目前的难关。“这些孩子都很勤奋好学,学习成绩都非常好。藏民是很感恩的,捐助停止后,好像还没有哪个家庭主动向‘感恩中国’网站或资助人要过钱,更不用说抱怨了。”张仁杰如是回答记者关于“藏民在捐款停止后有何反应的问题”。

  从救助个体到关注群体

  两年前,张仁杰在寻找便宜租房时碰到了四肢严重畸形的王雪萍,小姑娘是被好心收养她的王老汉徒步从安徽带到北京来治病的。张仁杰替她四处奔走无果后,于2005年7月在哥哥的建议下把个人博客改成“感恩中国”网站,王老汉拉着王雪萍沿街乞讨的照片成了网站的第一个头条。一个月后,一家慈善机构资助王雪萍成功地完成了下肢手术。

  “两三年前我救助的都是弱势个体,这不仅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没有什么效果;加上媒体对我的高频度曝光,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求我帮忙,我感到力不从心,也很迷茫。直到救助王雪萍后,我才意识到个人的帮助实在太卑微了,应该通过网络来聚集大家的力量。这三年来我变得理性多了。”张仁杰向记者袒露自己的心路历程。

  “感恩中国”网站的运作模式也充分体现了他的理性。“现在我主要是关注那些最困难、最底层的群体,用我的相机记录下他们的真实状态,自己能帮的就帮,不行的话就把他们的资料放到‘感恩中国’网站上去。‘感恩中国’也就是搭起一个桥梁,绝不直接接受捐款,而是捐助者和受助者建立起‘一对一’的模式,帮助受助者渡过难关。因为需要救助的人太多,网站的捐助说明中就规定‘在受助者渡过难关之后即停止捐助’,他们希望借此帮助受助者面对现实,让他们和家人一起承担应有的责任。”在志愿者方面,张仁杰也有自己的认识。“我不能负责他们的经费和安全问题,所以以前不少志愿者来了一阵就走了。现在网站的志愿者来自全国各地,他们不一定要跟着我,只要能在当地帮助别人就行。有时我去外地贫困区走访,就受到了当地志愿者的热情接待。”

  “感恩”也是一种力量

  张仁杰放弃正常的生活而历尽艰辛地进行他的“感恩事业”令很多人难以理解。对此,他只是很简单地谈到自己对“感恩精神”的理解:“我也只是社会中的普通人,但我认为感恩是每个人基本的道德良知。做人应该懂得奉献和回报,想一想,谁没有无助或绝望的时候。”其实,张仁杰自小出身贫寒,他曾亲眼看着两岁的妹妹没钱治病而夭折,自己却受到一位叫姜涛的武汉老人资助在武术学校学了四年散打,并凭此在北京找到了健身教练的工作。他现在正是用行动实践自己的“感恩精神”。

  不过社会上一些不知“感恩”为何物的人确实令他很无奈。他经常收到这样的短信:张仁杰,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好人就应该帮我们弄到钱,不给钱的话我们就怨恨你一辈子。还有一次,3个吸毒者竟因为不帮他们弄吸毒钱而追打他,幸亏他跑得快,才只留下脸上和脖子上的几道伤痕。

  尽管如此,他并不后悔,因为他本人只是衷心地希望被救助者能够走出困境,并不求什么回报。对于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襄樊企业家因学生不知感恩而取消其受助资格”事件,他认为首先这是企业家的自愿,如果是他本人资助的话,他对学生是否回信表示感谢倒不会在意,只要他们好好学习就行。他还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自己一手创办的“感恩中国”网站影响越来越大了,志愿者也越来越多了,而且更多的困难群体开始受到大家的关注,这些都让人看到了“感恩”也是一种力量。□ 实习记者/李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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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 奖杯装着孩子的生命 (新闻人物)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6-27 18:48:16
张仁杰 奖杯装着孩子的生命
肖海哨 | 采访 黄文亚 | 摄影

人物档案

张仁杰,安徽六安人,兼职健身教练、家庭教师。“感恩中国”网站创建人,目前已通过网站救助各类病残流浪乞讨者150多人。

导语:或许我们的帮助太卑微了,但是我们这样卑微的帮助或许能给他们带来一点点的安慰,哪怕是很微小的安慰我就满足了。

他23岁。

他曾是一位流浪儿,进过砖厂、捡过垃圾,饱尝生活的艰辛。

而今,他为了全心全意地帮助那些弱势者——乞丐、流浪汉、病患儿,放弃了自己安逸的生活,每天骑着自行车,背着照相机,奔波于北京的大街小巷,帮助街道上的流浪者,也记录他们的状况。

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救助病残、流浪、乞讨者150多人,其中20余人被送往救助站,10多个老人得以回家,8个高度残疾的孩子受助完成手术。

他的行动常常被称为卑微的救助,而他被网友们戏称为“丐帮帮主”。

有人说,如果每天这么忙下去,他也许只能活到40岁。他却说:“如果真的可以活到40岁,我很幸福。最起码我还能够帮助他们17年。即使我真的在40岁那年死去,我将会对我的一生感到满足。”

他就是“感恩中国”网站的站长张仁杰。

我在隐瞒我的真实生活状态

约访张仁杰,他在电话那头很疲惫也很耐心地说:“到清华大学西门后,再往西走两站路,到西苑车站,我去接你。”

“走两站路?”我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很平静

那是北京西北边的城乡结合处。张仁杰带着我们钻过路边铁皮围栏的一个窟窿,走过一片类似垃圾场的空地,穿过一座桥底,眼看着就要走进一家小旅馆,他突然向左一拐,走进一条勉强容下两个人并排走的小巷,路旁都是低矮平房,满耳狗叫声,稍不留神会踩一脚鸡屎。转几个弯,小巷的尽头,有一座简陋的两层小砖楼,这就是张仁杰戏称的“感恩中国”办公大楼。

和我们同一天去采访张仁杰的还有一家西班牙电视台,那位境外记者这样问他:“如果一个人快死了,他没有钱,医院也会看着他死吗?你救助这些乞丐,那政府在做什么?”张仁杰这样回答:“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家庭,政府就是我们的家长,如果我们这些家庭成员,都不能为我们这个家出力,那还有什么理由要求家长去做好一切?”

采访那天张仁杰正在发烧,他说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但他还是去了北京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和东直门看望了两个刚做完手术的小孩??

2005年3月,张仁杰从河南郑州一家武术学校来到北京,他很快找到一份在健身中心做教练的工作,月薪2000多块,日子过得还算充裕。

后来他买了一台300万像素的数码照相机,上班之余经常上街拍照片,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拍摄的对象是那些衣食无着的乞讨者和拾荒者。

张仁杰总是会掏几块钱给他们,或者送些旧衣服。渐渐地,主动找他帮助的人多了起来,虽然感到力不从心,张仁杰却从不推却,这也导致了他经常请假,他回忆说:“组长就跟我说,你老这样不上班,我们就不要你了!”

张仁杰主动辞职了,他把自己的博客改成网站,命名为“感恩中国”,把自己拍摄的乞丐生活纪实图片配加说明,发到网站上。“网络是媒体,可以把许多信息传递出去,让更多的人们关心帮助乞丐们的生活。”从此,他开始了“媒体人”生涯。他自己一人担任记者、摄影、编辑的感恩中国网站如今已经成为救助流浪乞讨人员的民间第一网站。

为了省钱,张仁杰出门总是骑一辆破自行车,不管多远的路,只要是在北京市内,他都会骑自行车过去。他已经跑烂了四辆自行车,现在的是第五辆。他身上写着“感恩中国”字样的摄影包里,是他那台旧数码照相机。自行车、照相机、背包成了他的“三大件”。

自从张仁杰过上了全职的救助生活以后,他就靠周末去做几个小时的散打教练赚点钱养活自己。

看一看张仁杰的生活费清单:房租50元;电话费50元(用手机发短信,用小灵通打电话);水是免费的,电费是很小的一笔(因为在外面奔波的时间很长),上网是从别人那里接来的;吃饭常常是在路边解决或者在家里煮面条。他惟一有机会改善伙食的,就是媒体朋友过来采访他,会请他吃饭。这样一个月下来,张仁杰的生活费只需要300块。

张仁杰的家,长1.8米,宽1米,70厘米高以上用木板隔开,上层是一张铁制单人床,床是可以活动折叠的,床下面是放置一台旧电脑的小桌子和堆满书及磁带的小书架。晚上睡觉的时候,张仁杰踩着桌边并攀着床架,从折叠起的床板留出的空间钻到上面的铺位,再把折起的床板和被褥铺开,才能拥有一张完整的上铺床位。张仁杰用很多只小布灯笼围了一圈做装饰,他在电话里宽慰他的爸妈说:“我住的三室一厅,宽敞着呢!”

这个简陋的地方同时也是张仁杰“感恩中国”的“办公大楼”,他从不让受自己救助的人来“办公大楼”,因为他要保持自己基本的体面。“我帮助人的同时,我不要别人同情我。我确实是在欺骗,我在隐瞒我的真实生活状态。如果他们知道我张仁杰连衣服都没的穿,连吃饭都困难,他们还愿意接受我的捐助吗?”

张仁杰笑着说,冬天住在这里很舒服,很暖和。

可是在内心,他那么害怕北京的冬天,他害怕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被冻死。

寒冷的晚上,经常11点过后,张仁杰会骑着那辆被他称为“宝马”的破自行车,后面驮着一大袋衣服,四处寻找流浪的老人。冻得受不了的时候,张仁杰拿着一瓶“小二”,继续巡夜。“看看桥下路边有没有老人,尤其是冬天,会冻死人的。”他救助过的很多流浪乞讨的老人,就是在夜间发现的。一般凌晨三四点回来更新网站内容,然后才是睡觉。

或许我们的帮助太卑微了

张仁杰出生在安徽一个淳朴的农民家庭。在他8岁的时候,他的妈妈捡回来一个被丢在路上的女婴,小妹妹有病,善良的父母变卖了家里惟一的耕牛,想挽救这条小生命,但是小妹妹还是在两岁多就夭折了。

过了3天,张仁杰和他妈妈坐在院子里,一只小瓢虫从树上掉到他妈妈的胳膊上,妈妈就把小瓢虫轻轻拿下来说:“我女儿看我来了。”这个时候,张仁杰才看到妈妈哭了??

为妹妹看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小仁杰的学费也就没有了着落,父母只好去卖血为孩子挣学费。当张仁杰无意中从父母的对话中,得知自己的学费是父母的卖血钱后,“心情非常复杂,难以言表”,不久便离家独自谋生。

张仁杰在砖厂干过活,扒过煤、捡过垃圾。后来一位叫姜涛的武汉老人资助他,把他送到一家武术学校学散打。2003年老人去世,“当时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姜老师。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有了一个学习的时间。没有见他最后一面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张仁杰神色黯然地说。

很多人在寻找张仁杰帮助乞丐和流浪汉这些举动的原因,也许在他心底深处一直留有他早夭的妹妹和曾经向他伸出援手的老人的深深印记吧。

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改变张仁杰的生活轨迹,让他走上救助这条路的是一个先天四肢残疾的女孩。她叫王雪萍,是张仁杰在一个菜市场遇到的。当时王雪萍被大伯领着沿街乞讨。张仁杰向很多媒体求助,都没有结果。最后在哥哥帮助下,他建立了“感恩中国”网站。他把王雪萍的照片发在网页上,一个月后,王雪萍得到了“中国社会工作协会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和网友们的捐款。2005年11月,王雪萍脚部矫正手术在北京东直门医院完成,2006年4月25日,王雪萍第一次站立行走。

救助王雪萍的事情,猛然地撞击着张仁杰,他悟出:个人力量微薄,通过网络聚集更多人的力量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之前照顾一些乞丐和流浪汉,已经把张仁杰来北京前做武术教练和英语家教挣的4万多块钱,花去了大半。王雪萍住院手术使张仁杰几乎花光了手里的积蓄。

就是这样一个“穷光蛋”张仁杰却说,“我恨不得多帮一些人”。通过媒体宣传之后,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找上了张仁杰,“求助的人太多了,我的力量有限,注定要使一些人失望。”

通常“感恩中国”网站上公布的求助信息,是张仁杰自己无力解决而求助社会的,自己能帮的他没往上放。为了使求助信息得到更多网络关注,他每天都为给求助者拍照片、配文字绞尽脑汁,很忙很累。

张仁杰曾在他的博客上这样写道:或许我们的帮助太卑微了,但是我们这样卑微的帮助或许能给他们带来一点点的安慰,哪怕是很微小的安慰我就满足了。

在近两年的救助中,最让张仁杰有成就感而且也常常提起的,就是帮助齐齐哈尔的于雅珍老人回家。

2005年12月5日的夜里,北京的气温下降到零下9摄氏度。张仁杰在西苑早市马路边上看到一位瘦小的老太太,她双脚只缠着几层塑料袋,冻伤的脚面已经开始流脓。张仁杰带老人去附近的小饭馆。“可怜的奶奶不顾水烫就拼命地喝!或许这样的热水可以缓解她冰冷的身体!此刻我惟一能做的就是让饭馆抓紧时间把面条做好!”

在派出所的帮助下,张仁杰把这个叫于雅珍的老人安置到了海淀区救助站。于雅珍神志不清,但每次张仁杰去看她,她都会说:“外甥来看我了!”一见面就要他带自己“坐大票车回家”。

在网上公布之后,各种消息纷至沓来,终于联系上了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户政支队人口信息管理科的白警官。

2006年5月23日,于雅珍终于回到了齐齐哈尔,见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关宏雷。这个36岁的汉子一下子跪倒在妈妈面前失声痛哭:妈妈走丢已经4年了,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

“外甥别走!外甥别走!”当张仁杰要走的时候,老人发疯似的挽留,两个小伙子几乎都拦不住。张仁杰是流着泪走的,但心里无比高兴。

生命太重要了,即使他是个乞讨者

张仁杰助人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只帮求助者渡过难关。只要接受了足够的钱给求助者治病,他就会在网站上删除求助人的地址信息。“将来怎么走只能靠自己,因为你已经是正常人了。对于一些孩子,将来必须要有他们的父母承担。”

张仁杰说,有些求助者的事通过媒体曝光之后,如果不拒绝捐款,求助者甚至能接受几十万的捐款。而让张仁杰害怕的是,这些钱到最后会害了这些求助者。

张仁杰常常会说的一句话:“生命太重要,即使他是个乞讨者。”

2005年秋天,张仁杰认识了在路边乞讨的杨丹和她的父母。第一次看到杨丹的时候,张仁杰发现她的脸色发紫,杨丹的妈妈告诉他,7岁的杨丹是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已经到了末期。张仁杰问她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带孩子到医院看病的时候,杨丹的妈妈无奈地告诉他,家里没有钱,只好来北京乞讨,要点钱后再帮孩子治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仁杰白天为筹集给杨丹动手术的两万块钱东奔西跑,晚上就和他们一家人共同居住在火车道边。

杨丹的病情一天天地恶化。

有一天,张仁杰听说一个富豪慈善家来北京大学演讲,他当时高兴得快要昏过去了。张仁杰觉得杨丹治病的钱有希望了。

那天的演讲慷慨激昂,演讲完,张仁杰第一个站起来跟那位富豪说:我是“感恩中国”的记者,我希望他用两万元救这个孩子的命,我给他鞠了三个躬,鞠躬的时候,我流泪了。

那个时候,张仁杰仿佛看见杨丹在笑。

“当时他说让我和他的一个高级经理联系,那个经理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给那个经理打电话,那天给杨丹检查完身体的时候,诊断结果也出来了,说需要做手术,我记得很清楚,我是第五次给他打电话,我说:孩子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温经理你能不能给我们两万块钱,给这个孩子做手术?结果他说了这句话‘你他妈的神经啊,烦不烦啊,老打电话,你不要打了!’”

张仁杰说,如果当时这个人在他面前,他肯定就一脚踢过去了。后来他冲到医院的办公室,对医生说,这个孩子不动手术就活不了多久了,能不能他来做抵押,他来还这个手术钱,医院先给孩子做手术?

结果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张仁杰,以为他是神经病。

所以很长时间以后,张仁杰才说:“我觉得我总是在冷和暖之间行走”,也许那一天他冻坏了--

天越来越冷,张仁杰让杨丹的父母把杨丹带回家等消息。因为心脏病人很怕冷。火车就要开的时候,杨丹低声地告诉张仁杰,她会在家里等他去给她治病。

此后,张仁杰跑了很多家慈善机构,但是最终都没有一家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2005年12月23日,一家基金会同意帮助小杨丹。张仁杰按捺不住兴奋,拨通了小杨丹姥爷家的电话,通知小杨丹来北京动手术。

可是奇怪的是,电话那头静静的。

电话那边传来令他吃惊地消息,小杨丹昨天晚上心脏病发作,已经死了,就在杨丹快要死去的时候,嘴里还说着张叔叔一定会来救她??

2006年12月27日,央视“影响2006”节目现场,张仁杰那组跟随杨丹一家人拍摄的照片获得了特别奖。

当张仁杰手里拿着奖杯的时候,他那么动情地哭了,他说这座奖杯里装的是一个孩子的生命。“在生命和荣誉面前,我选择生命!”

不想让自己做的事情有功利色彩

“感恩中国”网站成立至今,张仁杰走得很不容易,他也常常摸索救助的方式,比如他发现如果直接把受赠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捐赠人,可能会导致受赠人依赖捐款过日子,甚至问捐赠人要钱。于是他后来都是问清楚捐赠人要捐多少钱,登记在案。

有人提醒他可以和一些机构合作成立一个账号,或者成立一个组织。他自己也曾经到民政部去申请成立一个协会或者基金会,但由于条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成功。然而现在,他对于成立组织疑虑重重,他说“如果我成了感恩中国基金会主席,不出半个月,别人就会说我是骗子,他们不会相信我了。”

很多人都为张仁杰的生活担忧,但是他一个劲说“我身体好着呐,我什么都能干!” 没有钱,住在狭小的房子里,张仁杰都不觉得是什么问题,因为他觉得年轻就是他最大的财富。他常常幽默称把他租住的小房间门外的小巷是“感恩中国小路”,旁边的绿地是“感恩中国花园”,经常吃饭的位于立交桥下的小餐馆是“感恩中国餐厅”--看起来,他忙碌而快乐。

但是他却觉得孤单,“在一次海潮中,有很多鱼被海浪冲上了岸,一个小男孩把他们一条条的扔回到海里。但,岸上的鱼实在是太多了,男孩竭尽全力依然不能帮助所有的鱼--”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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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望东方周刊》一个人能温暖多少人- 张仁杰与被他救助的人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4-06 14:16:47


《瞭望东方周刊》2006年第4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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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温暖多少人- 张仁杰与被他救助的人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张仁杰凭借个人力量,通过网络媒体的呼吁方式,共救助150多名各类病残流浪乞讨人员,其中20多人被送往救助站,帮助10多个老人回家,为8个高度残疾的孩子完成了手术“最多的时候,这片草地上住了80多位流浪老人。”11月14日下午6点多,“感恩中国”网站创始人张仁杰从北京五道口城铁下的草地栅栏上跳出来后说。萧瑟的荒草地对面是灯火通明的酒吧和咖啡馆,放学和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
  这位22岁的安徽小伙子刚才看望了三个病人、两个流浪者,不到半小时就接到几十条求助短信,不断打来的电话使他的小灵通每天都要充电。然而,这一天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回去要处理邮件、写网站报道和接听电话,常常一直忙碌到东方发白,还没来得及合眼第二天又开始了。
  张仁杰在探望了患先天性母细胞瘤、无钱动手术的小楠楠后,在博客中写道:“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感觉到真的太累了,很多次都想停下来好好地睡上一觉再写,但是每次我下定决心准备停下来时,都能感觉到小楠楠就站立在我的眼前,而且我还能清晰地看到小楠楠的流着液体的右眼。”
  一家电视台做了一个不完全统计: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张仁杰凭借个人力量,以通过网络媒体呼吁的方式,共救助了150多名各类病残流浪乞讨人员,其中20多人被送往救助站,帮助10多个老人回到家,为8个高度残疾的孩子完成了手术;但是,还有大批没有社会保障、被病痛和衰老打倒的人需要帮助。
  虽然头晕得厉害,张仁杰只能告诫自己: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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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不救谁救呢”
  
  “每次见他们家人,我就两腿发软,思想沉重。”张仁杰说。早上10点40分,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东直门的一家医院,患尿毒症濒临死亡的陈中文就住在这里。
  儿童似乎有一种来自未知世界的感知力。陈中文还不到一岁的小儿子透过门缝顽皮地对我们笑,或许他知道,正在走过来的这位叔叔,让本来可能早就永远离开他的爸爸,今天还能在他的小手上画手表。而屋内的大人们仍然深陷换肾带来的家庭纠纷和即将失去亲人的恐惧怨恨之中。直到我们走进病房,他们才站起身来迎接。
  一个多月以前,张仁杰接到一位父亲的求助电话,得知他31岁的大儿子陈中文半年前查出得了尿毒症。而之前陈中文的小儿子烫伤,已经花了一万多元借款。这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再也无力承担高价手术费了。陈中文的父亲四处奔走,希望蕴藏在众人心中的温暖和力量能够挽救他们被病魔击碎的家。因为,一旦陈中文因无法换肾或者缺钱透析而死去,这位老人将失去儿子,29岁的张玉芝将失去丈夫,一双儿女将失去父亲。
  10月16日,张仁杰在东直门医院门口见到了这位父亲,从此走进了这个家庭,他们的困难和痛苦牵动着张仁杰的心,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我割也是死,不割也是死,我年纪大了,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不割!”陈中文的妈妈哭着说。
  和陈中文血型匹配的亲属肾源只有他母亲和小弟,小弟的爱人死活不同意他捐肾,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陈中文的母亲身。上。然而,因为害怕捐肾会对身体产生影响,陈中文的母亲态度一直不够肯定。上一次来北京,她就放弃了最后一环的配型程序,离开医院回到老家。这次来到北京,本来说好做手术救儿子,但检查发现肾上有小结石后,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一直在为陈中文手术奔波的张仁杰告诉我,他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因为这意味着前面的一切艰苦工作都将白费,陈中文与死神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妈,你不救谁救呢?”蹲在墙角的陈中文的二弟心烦意乱地说。二弟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拖鞋,双手抱膝,头放在胳膊上。显然,对乱如团麻的家事,他不知该怎么办。
  “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如果两个肾都好好的,就割一个给你哥。但是我肾有结石,肝也有结石。医生说你哥寿命不长,我救你哥,救也救不长。”陈中文的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很快。她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两盒“排石颗粒’。
  “妈,你咋这样说呢?”陈中文的二弟打住了母亲的话,语气中有一丝严厉的责备。
  “我咋不能说?医生说的。”母亲并不觉得需要在陈中文面前忌讳什么,他的生命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太昂贵也太沉重了。
  陈中文沉默地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这个长得极为秀气的青年农民自从和妻子结婚后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为了缓解家庭困难,夫妻俩拼命种了几十亩地,农闲时,还要出去打工补贴家用。2005年底,好不容易把以前的欠账还清了。这对勤劳的小夫妇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双手能逐步过上好日子了,却没有想到灾难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先是小儿子被烫伤,自费医疗背上了一万多元的债务;随后,陈中文又检查出得了尿毒症。一个没有任何医疗保险的农民患上需耗资十几万元的大病,这无疑是命运在下判决书一“死”!
  “妈,你就给我有结石那个吧。”一直不开口的陈中文说。
  母亲没有答应。
  
  又是一个没有医保的
  
  从陈家内部解决问题已无希望,张仁杰暂时道别,起身去找这家医院的泌尿外科副主任李响。
  办公室里,李响拿出几张检查单说,其中一项并不太符合移植要求,但这有可能是功能性的,需要再进行一次检查确定。
  但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陈中文的母亲告诉医生,这次来是因为陈中文的父亲打了她,并说如果她不给儿子捐肾,就别回这个家了,而自己并不太愿意捐。
  李响担心做完检查后,如果陈中文母亲的肾符合捐赠要求,但她本人还不同意捐,那这六七百元钱就白花了。所以,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要说服陈中文的母亲。但李响也反复强调:“虽然我们都说母爱是无私的,但是陈中文的母亲也是一个人,捐不捐这是她自己的权利。”
  张仁杰非常焦急地告诉李响,如果手术老不进行,就必须透析,筹集的钱很快就会花光,手术费将再次成为一个大问题。
  “没有医保是吧?又是一个没有医保的!”李响理解地点点头。他在“没有医保”这个问题上反复感叹了好几遍,以前李响的一个病人也是农民,在北京当保安时查出尿毒症,手术后过几个月,没钱买终身所需的抗排异药物了,又来医院找他。
  “医者父母心,对我们医生来说,做过手术的病人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李响告诉我们,后来他几经周折,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一家药厂为这个病人免费提供了几个月的药。
  说到吃药,张仁杰又问李响,陈中文术后吃药需要多少钱。李响告诉他,一开始每月需要好几千元,最少的时候每月也要四百多元。按陈中文的病情来说,手术四五年后可以减到每月吃四百多元的抗排异药物。
  “你现在知道我的压力在哪里了吧?为了能让陈中文顺利做手术,我几乎快要给医院下跪了。现在他妈妈又不同意了,如果医院借此反悔,不给减免医药费,那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响有事出门后,张仁杰偷偷告诉本刊记者。<
  向李响道完谢,张仁杰和记者再次来到病房,试图再做一次努力。但一说到“割肾”这个话题,病房中马上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你爸虐不虐待我,你们是知道的,我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把你们三个孩子拉扯大,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陈中文的母亲哭诉着,不时用手指抹一下眼泪,再用力地弹出去,又擤一把鼻涕甩在地上,在裤脚或者床头柜上蹭干净指头。她说,上一次来检查就查出了有肾结石,但是怕她不愿意做肾移植,家里人一直瞒着她。她找护士询问检查结果时,儿媳妇更是劈手抢走了检查单。前几天,儿媳妇还打电话给公公,说婆婆不愿意捐肾。陈中文的父亲当时就在电话那头大骂,说如果不捐就不让她回家,还要上法院告她。这个老实的农妇吓得要命,这次来北京以后,家里人更是吃饭也不叫她,就当没有她这个人。
  儿媳娜张玉芝则一直在旁边紧绷着脸。时而,这个可能很快就要失去丈夫的女人眼中甚至闪出一丝仇恨。她在求助信中写道:“由于没钱给孩子的爸爸看病,我本来打算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可是农村的房子没有人买。我就想卖掉家里唯一的男孩为丈夫治病,却被孩子的爸爸发现了。为此,孩子的爸爸想跳湖自杀,要不是邻居及时发现孩子的爸爸就没有命了。”
  
  “就这个儿子对我还可以,他爸打我,他还护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不来了。”陈中文的母亲说。陈中文长得很像她,都有着长长的睫毛。中午吃饭时,她告诉记者,陈中文的父亲喝酒后脾气很坏,经常打她,一次陈中文保护她,这个公公竟然诅咒当时怀孕的儿媳妇生不出孩子。
  陈中文的母亲声音一直很低,有时候甚至听不清她说什么,但她突然奋力大吼了一声:“我想怎么样?就是把你妈当个人!”
  一个身着医院发的红色厚袍子的男人一直坐在墙角,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听着。事后,张仁杰告诉记者,那是隔壁的病人。陈中文自己经济困难,在住进这家医院前,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做透析了,但他还借了五百块钱给这个红衣男人做透析。
  陈中文的小儿子并不知道大人们的争吵,躺在爸爸背后在病床上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僵持不下,张仁杰建议陈中文的母亲去李响办公室,避开家人,和他、本刊记者以及医生谈一次。但是陈中文的小弟也随后跟来了,陈中文也蹲在办公室关着的大门后紧张地偷听。但过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
  陈中文的母亲到了办公室后依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延续一生的艰辛生活,家庭暴力的阴影都让她对自己毫无保障的老年生活失去了希望。其他家庭成员则觉得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狠心,对她的态度愈加冷漠,这让她对于手术之后的生活更为悲观。
  虽然医生一再告诉她,那个小结石对肾功能没有影响,捐肾后坚持吃药,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她仍然充满了深深的恐惧,生怕自己若没有一个完整健康的身体,晚境会更加凄凉。她数次要求医生给她打包票,做完手术后一定没事。
  最后,陈中文母亲勉强答应再做一次检查,如果肾的健康情况好就做手术,如果不好就不用她捐了。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她一直反复念叨:“这个事情结果不好说,这个事情结果不好说。”
  回到病房,张仁杰又反复向陈中文的母亲承诺,如果手术后三个儿子对她不好,他张仁杰肯定要管,每年至少去看她一次。“张仁杰,我肯定会找你!”陈中文的母亲带着怨气,大声说了好几遍,仍然哭个不停。张仁杰每次都——应许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响又来到病房,他告诉陈中文的母亲,那项检查可以给她免费做,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并再次给她讲解捐肾对身体健康没有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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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终只能选择尊重生命
  
  从早上开始,张仁杰就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陈家人好几次说要给他打饭,他都推说吃过了。此时,已是12点40分。记者推说下去转转,到医院对面的小街里找了一家成都小吃吃午饭,张仁杰点子一个八块钱的酸辣粉和一碗一块钱的鸡蛋汤。
  碗里的粉才吃下一半,陈中文母亲出现在饭馆外,看见我们转身要走。张仁杰拉她进来坐下,又给她叫了一份鱼香肉丝盖交饭。她并没吃下去几口,最后装在两个塑料餐盒里带走了。回医院的路上,她不断地说自己的身体不好,肾又有结石,不好捐给儿子,示意张仁杰可以去说服陈中文的小弟,让他捐,并一再叮嘱张仁杰不要把她说的这些话告诉陈中文的父亲。
  到了医院门口,恰好遇到三位来采访张仁杰的电视台记者,张仁杰接受了半个小时的采访。为了帮助这几位记者再做另一个节目,他带记者来到这家医院拓展部主任晏军的办公室。在这里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晏军告诉他,由于泌尿外科主任不愿意多做宣传,所以不同意减少陈中文的手术费。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陈中文的母亲检查出来结果不好,我该怎么办?如果检查出来可以做,他母亲也同意手术,现在医院又不减少手术费了,我又该怎么办?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明天面对的是什么。”张仁杰一筹莫展。
  然而,困境到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下午5点多,我们离开医院返回海淀区,地铁里张仁杰关闭了小灵通苦笑着说:“电话太多了,小灵通必须一天充一次电。”没多一会儿,记者就接到了李响医生打来的电话,他说陈中文的母亲肝功能有问题,确实不能换肾。又过了几分钟,张仁杰也接听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他给医院院长打了一个电话,说:“院长,我是个人,我做这些事凭的是良心和责任。对于医院,我该宣传的都宣传了,你们医院是不是也该有点良知和责任?”
  后来,本刊记者从张仁杰的博客中得知,他当时接到的是陈中文的电话,陈中文告诉他,医生说他妈妈因为有肝炎不能捐肾了。“听到这个电话我感觉浑身好像瘫痪了似的。”张仁杰写道,“面对这样一个家庭,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是应该选择逃避还是继续,我自己也思考了很多。尽管思考过很多次,我最终只能选择尊重生命。”
  后来的几天里,张仁杰一直在等候陈中文小弟的消息,希望他能够为陈中文捐肾,但是一直没有回复。
  
  依赖“张叔叔”的孩子们
  
  11月14日下午两点,张仁杰来到宋丽丽的病房看望她。这个患脑瘫的小女孩刚刚动了一期手术。
  宋丽丽知道是“张叔叔”为她筹集了手术费,努力帮她实现站起来的梦想。每当张仁杰对她说话时,她总是努力地拉动一下面部肌肉,对张仁杰笑笑,并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好”字,回应着张仁杰给她的鼓励。
  这些因“张叔叔”的帮助而改变了命运的孩子对张仁杰都有一种深深的情感依赖。宋丽丽的妈妈告诉我们,宋丽丽星期五就要出院了,本来想接她到顺义打工的厂子里进行恢复训练,可宋丽丽怎么也不同意,非要回奶奶家住,因为那里离“张叔叔”近一些。张仁杰劝说并答应周五过来接宋丽丽出院以后,这个小女孩才同意跟妈妈一起信。
  临走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宋丽丽伸直手臂,摇着外翻的手掌对我们说:“ByeBye”。
  关于这次探望,张仁杰在他的博客中写道:“可是我更知道像小丽丽这样的孩子在农村很多,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让更多这样的孩子都能接受治疗,通过治疗让他们改变生活的轨迹或生活的质量。尽管我知道这不是一个人所能做到的,但是如果每个人都尽力去做了,他们才可能拥有更多的希望和机会。”
  “我是专业户”,张仁杰开玩笑地说,吾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他来到小雪萍的病房,看望雪萍和大伯。
  这个先天四肢残疾的14岁女孩正是张仁杰创办“感恩中国”网站的初衷。
  2005年5月,张仁杰在菜市场看见一个老人带着一个残疾女孩乞讨,女孩的四肢严重畸形,手脚像马蹄一样朝内翻卷着。
  张仁杰想帮助他们,偷偷跟踪他们拍摄了半个月。他了解到,王雪萍是个弃婴,非亲非故的大伯收养了她。听说北京医院可以治好雪萍的病,大伯带着王雪萍徒步五个月从安徽来到了北京。但是,昂贵的手术费让他们无法承担,大伯只好带着雪萍沿街乞讨,巴望着有一天能够讨到足够的钱给雪萍治病。知道这一切后,张仁杰下定决心帮助小雪萍,他四处奔走无门后,建立了“感恩中国”网站,身兼文字记者、摄影记者和主编等职,通过网络向社会求助,终于为雪萍募集到了第一笔手术费。
  和“张叔叔”相处两年多了,雪萍和他说话十分随意,不时有些顽皮的打闹。但是她和大伯却从来不知道张仁杰住在一间三平方米的蜗居里,除了每月50元钱的房租以外,生活成本除了吃饭钱仅为每月十几块的电费和20块钱的手机费。每次,张仁杰来看望他们,他们总会念叨着要去张仁杰的办公室喝茶。
  下午4点半,儿童医院的专家为雪萍做完检查后,我们离开了医院,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张仁杰回家处理。
  
  他把一切人都称为兄弟
  
  上地铁之前,张仁杰还要去看看一个在东直门地铁地下通道里用脚画画乞讨的“兄弟”:他把一切人都称为兄弟,不管是每月捐款一万的捐赠人,还是街上路边的流浪者。然而,那个兄弟没有出现。
  张仁杰和地下通道里边坐在一床破被子上的流浪老人说起话来,他曾经给老人送过衣服。
  “上次就让你回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呢?被子也这么脏。”张仁杰说。老人只是嘿嘿地笑着,喃喃地说:“被子脏,没有别的啊。”张仁杰告诉他,过几天再给他送一点过冬的衣服来。老人并不知道救助站在哪儿,有重大活动时他会被接到救助站,但他不愿意去,因为那里只能待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他还是得回到地下通道。随后,张仁杰又跟在一个捡垃圾的兄弟身后拍了好一会儿照片才踏上归程。
  出了五道口城铁站,张仁杰穿过拥挤的人流,翻进地铁下边那片萧瑟的草地又开始拍照片。“我每次经过都会来看看的。”他说。
  这片草地上曾经居住过一个叫杨丹.的7岁小女孩及其家人。2005年9月,张仁杰看到路边乞讨的母女三人,后来认识了这个家庭的主人杨汝才。31岁的杨汝才告诉他,他们一家来自河南省民权县林七乡下庙大队雪楼西队小杨堂庄。大女儿杨丹,今年7岁。小女儿周华,刚满1岁。杨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抱着有一天能攒够钱给孩子看病的希望,他们一家来到了北京,杨丹母女乞讨,杨汝才整理废品。
  张仁杰深深地同情这个不幸的家庭,不时送些衣服和食物过去。每当这时候,一个在路边小店卖土耳其烤肉的中年妇女就会劝告他不要这么做,说他们一家人都是骗子,白天坐在马路边乞讨,晚上他们就会住进大宾馆里面。有了这样的疑虑,张仁杰和这一家人共同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下定决心帮助杨月筹款做手术。
  寻求援助一开始的经历是令人失望的,他在一个论坛里几乎同时发了两个贴子,一个名为“救救我的女儿”,一个名为“我的裸体自拍”(其中图片实为露屁股的两个小孩坐在拖拉机上),前者的点击率只有17,后者却高达80多。“人们并不关心你女儿的死活,人们寻求的是有刺激性的东西。”张仁杰告诉《瞭望东方周刊》记者。
  几经波折之后,终于凑够了杨丹的手术费。去年10月23日,他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杨丹的外公,急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老人听后沉默许久告诉他,孩子昨天晚上心脏病发作,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杨丹,临死前那句“张叔叔,救我”让张仁杰的心中充满了时间难以抹去的愧疚。从此以后,这个地方成了他心底的一个疤,而这个疤往往没等结痂又被一次又一次蜂拥而至的采访者碰触出血。“我希望睡上一万年”
  “如果让我许一个愿的话,我希望能好好睡几天,如果要在这个愿望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吃晚饭时,张仁杰看着面前的牛肉面说。
  为了人心中的那一点善发出光和热,张仁杰失去的并不仅仅是睡眠。
  生于安徽六安的张仁杰,因家贫失学很早就开始出外打工。13岁时还因一时没找到工作没有路费回家在郑州捡过垃圾。“每次我路过郑州都会停一晚,拎上一瓶酒到以前待过的地方看看。”他用低沉的语气说,似乎思绪被拉回那段岁月之中。或许正是这种不寻常的经历使他看起来更少年老成。
  后来,一对好心的老夫妇资助他回家并送他到一家武术学校学习。毕业后他来到北京,很快就在健身中心找了一份做教练的工作,月薪2000余元。“如果不做这些,我可以做健身教练和兼职翻译,都可以过得很好。”张仁杰告诉《瞭望东方周刊》记者,还顺带蹦出了一些英语单词。
  创建“感恩中国”网站之后,张仁杰辞去了工作,偶尔恤临时家教维持生计,专心帮助这些无人看顾的流浪老人和孩子。最忙的时候,他曾经每周往东直门的医院跑八趟,每次都是骑着自行车,来回要花上四个小时。“能跑就是幸福,比起不能跑的他们来,我幸福多了。”张仁杰说。对于生活,他很知足也很感恩。随着知名度的扩大,很多人找上门来提出送他去国外读书等,但他仍然坚持和这些最需要他帮助的人在一起。
  在窘迫的生活中,张仁杰仍然不失幽默。他将自己住的宽仅一米,长一米八的“房间”称为“感恩中国大楼”,一家鸡蛋汤只卖一块钱的小饭馆是“感恩中国食堂”,自己那辆扔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偷的破旧自行车是“三心宝马”一因为自己用着开心,人家看着太破不舒心,往什么地方丢都放心。
  但是有时候张仁杰会觉得很孤独,因为“感恩中国”网站至今没有一个帮他做事的志愿者。
  媒体报道正越来越多,曾因给被遗弃的女婴治病而花光家中积蓄的母亲在电视上知道了儿子张仁杰的现状,卖了家里的鸡蛋,换成一百块钱寄给他。
  “你们也不容易,还要省钱买房、结婚,不能老蹭你们的。”张仁杰对本刊记者付了饭钱这点小事很过意不去。“你不也要结婚吗广记者问,“嗯,我也要结婚。但我可以10年后,哦,不,五年后再考虑这个问题。我其实想早点结婚。”他若有所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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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张仁杰:“尽力做着该做的事”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4-02 21:36:49

  张仁杰为“感恩中国”换上了一块新牌子。
  本报记者 李 鹤摄

  人物独白

  每个人都应该有知恩感恩的心。

  【镜头1】凌晨四点的北京,寂静的马路,昏黄的路灯,只有脚下的自行车发出单调的吱嘎吱嘎声,身后拖着一个孤单的颀长的影子。

  最近,每天晚上九、十点钟,张仁杰就会跨上他的“宝马”(自行车),带上些衣物、棉被,或是方便面之类的食品出门。他在北京城的大街上四处转悠,寻找着那些在寒风中露宿街头的老人、孩子、流浪汉……轻轻地给他们盖严被角,在枕边放上几件干净衣服和一些急救药品。

  常常是忙活到几近天亮,张仁杰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他太困了,太累了,路上好几次骑着骑着就睡着了,一头撞在路边大树上,却也不知道疼。

  到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而是打开电脑,登陆“感恩中国”网站。他得对网站进行日常更新与维护,然后在博客上记录下一天的工作,整理出采访拍摄的照片,精心地配上文字说明。

  做好这一切,他才能闭上早已打架的双眼,睡上一会儿。第二天,也就是三四个钟头之后,他得赶去医院,那里还有为昂贵的手术费发愁的病人,他要为这救命钱继续奔走呼吁……

  这,就是“感恩中国”网站站长——张仁杰,简单却极其忙碌的一天。

  【镜头2】长1.8米,宽1米,高2米,这个壁橱般大小的空间,就是张仁杰口中的“感恩中国”办公室,他居住、工作的地方。

  每月房租50元,电费10元,免水费,即便这个价格还是让张仁杰觉得有些吃紧。

  其实,张仁杰本来有着不错的收入。那是2004年的冬天,20岁的他怀揣着一身好武艺,只身来到偌大的北京城闯荡。靠着做健身教练,以及武术、英语家教之类的兼职,他每月能拿到两三千元。

  可是,他偏偏爱不务“正业”,常常背着个破相机,去拍大街上流浪的老人、孩子、病残人,拍完照还会给他们些钱物。直到2005年夏天,他在西苑菜市场碰到一个叫王雪萍的行乞女孩——“两手像海豚的鳍一样翻在背后,两腿畸形无法站立,坐在一个安装了4个滑轮的木板上。”70岁的大伯,佝偻着背,艰难地拉着她前行。

  那个瞬间,张仁杰被深深震撼了,眼泪在眼圈里久久打转。他要帮助他们,于是,辞去工作,办起了一个专门救助流浪者等困难群体的公益网站,名叫“感恩中国”。

  照片在网上公布后的1个月,“中国社会工作协会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和网友们给王雪萍寄来了捐款。2005年11月,王雪萍在北京东直门医院接受了脚部矫正手术。2006年4月25日,她第一次站立行走。

  张仁杰欣喜地看到了网络的力量。从此,他就一门心思、专心致志地做起了光杆站长。几份断断续续的兼职,维持着他简单的日常生活。



  【镜头3】“从家里出来,我已经9年没有回去过了。我想在外面混得体面些再……”(哽咽)“电话里,我就跟爸妈说我住着三室一厅,可好呢。”

  13岁那次逃跑,是因为无意中得知父亲为了自己的学费而卖血。张仁杰曾发誓,要让父母过上最舒坦的日子……可是,他辛苦赚来的钱,却都帮别人买了回家的车票。

  他自己,穿的是开了口的破皮鞋,住的是无论如何也容纳不下第二个人的陋室,吃的是批发价只要7毛钱、装有两块面饼的叫不出名的杂牌方便面。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挣扎在生命线上的最底层人的冷与暖。

  他给冻僵了的于雅珍奶奶端上热气腾腾的面条,帮她找到了远在乌鲁木齐的家;他为脏兮兮的傻子憨二兄弟洗去身上的污垢,披上新买的棉大衣;他跟小杨丹一家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中同吃同住,为女孩的手术费疯了似地奔走呼号……

  据不完全统计,一年多时间,通过网站,张仁杰共救助各类病残、流浪、乞讨者180多人,其中20余人被送往救助站,10余位老人得以回家,8个高度残疾的孩子受助完成手术。

  【对话张仁杰】

  记:你做的事儿感动了很多人,有人说想来跟着你干。

  张:没有必要,能做的事儿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很简单,见到老人摔倒,扶上一把;支援灾区时,把捐赠衣物洗干净。不需要什么豪言壮语。

  记:看到有人在网上善意地提醒你,那些流浪者,很可能就是骗子。白天街边乞讨,晚上一掷千金。

  张:(叹了一口气)我宁愿他们真的是骗子。那样他们就不会面临饥饿、寒冷,甚至死亡了。是不是骗子,我不在乎。我只是从人道方面表达我自己。

  记:听说你曾拒绝了一些好心人的捐助。

  张:筹来的钱是为了帮助这些人渡过一时的难关,而今后的路,他们必须靠自己的双脚去走。这些钱还可以去帮助更多的人。

  记:倾其所有帮助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呢?

  张:能帮就帮,还需要理由吗?

  记:有人说你仁,说你义,也有人说你痴,说你傻。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普通人。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有血有肉。有美女也会多看一眼,有美酒也会大醉一场。我只是在尽力做着我该做的事。

  记:现在几乎每天都连轴转,超负荷工作,这样的生活你还能坚持多久?

  张:(伸伸胳膊)我现在身体很好。年轻就是资本啊。至于能坚持多久,我没想过……一直做下去吧。

  记: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张:睡觉。(揉揉眼睛,低头笑了。)

  人物志

  张仁杰,23岁,安徽六安人,初中一年级文化。12岁时,经历过1年多近乎流浪生活,背过砖头,捡过垃圾。后经好心人资助,学习武术。现做兼职武术教练、英语家教,“感恩中国”网站站长。

  感恩中国网站:http://www.owecn.com/

  张仁杰博客:http://blog.owecn.com/user1/zhangrenjie

《人民日报》 (2007-03-30 第05版) 本报记者 李 鹤

□ 分类:

  (郑州日报)流浪青年张仁杰救助一百多名流浪者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4-02 21:35:28
(郑州日报)流浪青年张仁杰救助一百多名流浪者



  张仁杰和一需救助的老人在一起。

  核心提示

  12岁,他辍学流浪街头;15岁,他受人资助学习武术;21岁,他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然而不久,他再次走到流浪人员当中,为他们送饭送衣,看病买药,花光了4万元积蓄,他又创办网站,把流浪人员的生活反映在网上,为他们寻求资助,共有近200名流浪人员在他的直接帮助下重返家园,过上了正常生活。而他,仍租住在北京一间只有两平方米、四面连窗户都没有的民房里。他就是年仅24岁的青年张仁杰。

  一个12岁男孩的流浪

  春节前夕,记者见到了专程从北京赶到郑州,看望被他资助后生活在郑州市康达能力训练中心的四胞胎孩子。张仁杰长着四方脸、大眼睛,很精干也很帅气,用不干胶纸贴着“感恩中国”字样的两个大包和一部相机压在他的背上和脖子上,使他略显疲惫。张仁杰说,对于郑州,他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因为少年时期,他曾在这里流浪。

  张仁杰的家在安徽六安农村,妹妹9岁时得了白血病,家里借了很多钱也没能留住妹妹。妹妹去世后,家里再也无力供他上学,12岁的张仁杰辍学随一个亲戚到河南谋生。先在新密挖煤,又到荥阳的一个砖厂烧砖,后来到郑州捡垃圾。

  一天,张仁杰在布厂街捡垃圾时,一对老年夫妇掏出一百块钱塞到他手里,并送给他一套中学课本。张仁杰一直把这套书带在身边,累了就靠在路边读书,他始终没有放弃学习,盼望靠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立足。15岁那年,在这对老夫妇的资助下,张仁杰到登封学习武术整整6年,张仁杰尊称他们为“养父母”。“现在,养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如果他们在天有灵知道我在帮助别人,一定会欣慰的。”张仁杰说。

  一个网站承载无数悲欢

  2004年12月,张仁杰从武术学校毕业后到了北京,他最初的愿望是能够养活自己,有稳定的生活。他在一家健身俱乐部谋到一个武术教练的工作,还做兼职翻译,每月有3000多元的收入。

  然而,他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被打乱了。深夜下班的路上,张仁杰不由自主就会拐到立交桥下、铁路旁,或者烂尾楼里,因为那里常有乞讨者在栖身。一天,张仁杰发现一个四肢严重畸形、无法站立的“小乞丐”王雪萍。因为先天残疾,被父母遗弃,三个好心的老汉收养她。听说治病需要20万元,70多岁的大伯把她放在安了轮子的木板上,用绳子拉着她沿街乞讨,筹集治疗费。张仁杰这时已经拿不出钱,他攒下的4万元积蓄给流浪者看病买饭全都花完了。他只好把王雪萍的事反映到媒体,但一直没有救助的消息。屡屡碰壁后,张仁杰想自己建一个网站,反映乞丐们的生活,希望有热心人对他们救助。

  张仁杰退掉租住的单元房,在海淀区一亩园租到一间只有两平方米的民房,每月租金50元。花300块钱在旧货市场买来一台电脑,又买了一部二手数码照相机,网站建立了,张仁杰取名“感恩中国”。

  后来,张仁杰连工作也辞了,只做些家教维持生活。他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街上,拍摄乞丐们的生活,整理后发在网上。通过“感恩中国”的介绍,一家基金会为王雪萍提供了手术费用。再过一段时间,王雪萍就能下地走路了。

  一个7岁女孩的陨落

  2005年的秋天,张仁杰见到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在路边乞讨,小女儿只有一岁,在母亲怀里沉睡,地上躺着一个大点儿的女儿,脸色发紫,张仁杰问:“孩子是饿了还是太冷?”这位母亲说,大女儿叫杨丹,7岁,患先天性心脏病,家里拿不出两万块钱的手术费,从河南民权县来北京,想讨够了钱给孩子治病。

  路边一个摆摊的妇女告诉张仁杰,这一家是骗子,千万不要管他们。张仁杰悄悄跟着来到他们住的地方,杨丹一家就睡在铁路边的地上,深夜,小杨丹冻得直哭,她的爸爸就拉着她的小手来回慢慢地走,说这样能暖和一点,稍微走快两步,杨丹就会呼吸剧烈,因为杨丹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为了拍到最真实的照片,张仁杰把自己的被褥搬来,和他们一起睡在地上。

  在他们同住的两个月时间里,张仁杰跑了好多慈善机构,都没有找到愿意帮助小杨丹的。一天早上,小杨丹的病发作了,浑身颤抖,呼吸困难,可就在呼吸最困难的时候,小杨丹的嘴里竟然清楚地吐出几个字:“张叔叔救救我。”稍微恢复一点,小杨丹拿出几张一毛钱的钞票央求张仁杰带她去医院,面对小杨丹那青紫色的小脸,张仁杰哭了。

  天气越来越冷,小杨丹的病越来越重,张仁杰把他们一家送上了返回河南的火车,让他们回家等候消息。

  20多天后,也就是2005年12月23日,终于有一家基金会同意帮助杨丹。张仁杰兴奋地拨通杨丹姥爷家的电话,传来的却是令他心碎的消息:就在头天晚上,小杨丹心脏病发作死了。临死前,杨丹嘴里还说着:张叔叔快来救我!

  讲完这段往事,张仁杰说,这次来河南,就是带着这个未了的心结,他要到民权县林七乡小杨堂庄小杨丹的坟上去看看,告诉小杨丹:“张叔叔忘不了你,如果早一天筹集到钱,你的病一定治好了,一定长高了,长胖了……”

  独特的拍摄视角、凄美的画面、饱含感情的文字描述,因为这些照片,张仁杰被评为CCTV《影响2006年度新闻图片特别奖》,在中央电视台领奖的当晚,张仁杰在网站上写到:我不需要荣誉,尊重生命,爱护生命,这是最重的荣誉,如果给我选择,我只选择尊重生命!

  一个老人的回家路

  2005年12月5日晚上,天气寒冷,张仁杰见到一个七八十岁的流浪老太太。张仁杰带老人来到一家小饭馆,几位食客纷纷掩着鼻子离去,在这些人鄙夷的目光中,张仁杰为老人要了一碗面条。吃完饭,老人说脚疼,帮老人脱下鞋,张仁杰惊呆了,老人的脚用塑料袋包着,没有袜子,十个脚趾冻得快掉光了,露着骨头,流着浓液,张仁杰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给老人穿上。老人说:“大孙子,我想家,你快送我回家。”可是老人时常神志不清,说不出家在哪里。张仁杰联系了两个月才了解到齐齐哈尔市有个叫于雅珍的老人走失了4年多,可能是这个老人。

  张仁杰把老人送回齐齐哈尔。安置好老人,张仁杰要走了,这时,于雅珍老人突然扒开亲友,紧紧地抓住张仁杰大哭:“大孙子,我不让你走,我想你呀……”

  告别于雅珍老人,张仁杰又回到了北京那间不足两平方米的小屋,小屋分为两层,下层是他的办公室,摆放着一台电脑,上层搭着一块木板,是他睡觉的地方。就在这间斗室,张仁杰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满满的,有时给生病的流浪者送药,有时给即将上手术台的孩子送去医疗费。无论路多远,他都舍不得坐公交,总是骑着他那辆自行车,气喘吁吁地前行,深夜里伏在电脑前整理文字和图片。

  就是这些流浪的人和事,倾注了张仁杰全部的心血,张仁杰说,他的网站不接受捐助,只提供内容和报道,所有捐款都直接提供给被捐助者。他希望整个社会都能留住那份本该有的爱心。这就是“感恩中国”网站。

  对话张仁杰

  记者:你为什么选择流浪者这个群体?

  张仁杰:曾经有人指责我,那么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你应该先救助他们,因为他们可以为社会做更大的贡献。可我认为,一个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流浪者大多因为疾病陷入困境,随时面临冻死、病死、饿死,而作为身体健全的大学生,只要精神不跨,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记者:你救助的底线是什么?

  张仁杰:“救急不救穷”,贫穷不是理由,一个人的出路要靠自己拼搏,我只救助遇到“急、难、病”的人,把他们从绝境中拉出来后,就鼓励他们独立生活,而绝不能靠资助过不劳而获的日子。

  记者:你怎么看待乞丐这个群体?怎么能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绝对真实呢?

  张仁杰:经常有人告诉我这些乞丐是骗子,我通过长时间的跟踪,甚至相处,和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一位从贵州来的母亲带着重病的女儿到北京乞讨治病,经过救助,女儿的病治好了,临走前,几位好心人又给她捐了几千块钱,可这位母亲只收下150块钱说:“这就够回家路费了。”还有一位大哥是泰山上的挑山工,因事故失去一只手臂,人家挑货,他只能背货,背一罐煤气上山,挣18块钱,来北京治好病后,好心人给他找了一份轻松的工作,他谢绝了,又回到泰山背货。这样的乞丐,我不但没有鄙夷,反倒充满尊重。

  我反对职业乞丐,反对以乞讨为生,但绝大多数乞丐都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我希望大家把穿旧的衣服、不用的物品送给他们,也许能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记者:有人说,最打动人的是你的图片和文字,因为你的这些作品很美,美得近乎惨烈。

  张仁杰:我只是把看到的全部和我感情的全部都写进去,每次写作过程,我都像疯了一样,那篇关于杨丹的报道完成后,我几乎崩溃了,整整半个月都不能自拔。

  记者:你对网站有什么打算?

  张仁杰:我已经7年没有跟父母在一起了,除夕夜,我给父母打电话,我妈哭了,我说,妈妈,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毕竟你和我爸身体还好,生活还过得去,就让儿子在外面多干些事。我的打算是,能帮一个是一个,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我,我的压力非常大,靠我个人的力量太微弱,我希望靠政府的关注建立起制度,同时希望大家多些关爱,尤其对老人和孩子。如果将来我的网站没有影响力了,那我就干点别的,我相信靠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养活自己,赡养父母。

  本报记者 张冯焱 文 李 焱 图 来源: 郑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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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去工作“全职”扶弱济困(安徽商报)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2-14 23:23:50
白天背着包和相机穿梭在街上,观察乞丐的生活;夜幕降临,他又逐个巡访乞丐们的落脚点,看看他们是否安睡,他往往在午夜时分,敲响朋友的房门,以联络需要帮助的人,而他的全职工作就是帮助别人。这个小伙子就是张仁杰,今年23岁,来自安徽六安市,因为他的无私的爱心行动,日前,不仅在京城引起了各界关注,还通过网络感动了整个中国。
乞丐感激的眼神改变了他
23岁的张仁杰出生在安徽六安一个贫困的家庭,十几岁时就流浪到郑州。在郑州,他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家庭,收养了他,还送他去武术学校读书。毕业之后,张仁杰去了北京,“我那时的愿望是做个健身教练,赚些钱,让自己有份安定的生活。”
可2004年底,在北京见到的一幕却改变了他的初衷。“在北京五道口地铁站,每天早上都有几个韩国人买来豆浆和包子分给那些乞丐,而每次看到那些乞丐感激的眼神,我都会想到自己以前乞讨的生活。”于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回报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就成了他努力的方向。张仁杰原本有着每月两三干元的不错收入,但为了帮助贫弱者,他失去了一切。“我出身也很苦,所以更能体会到人间的真情,更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张仁杰说,他没有对自己当时的做法后悔过,“我希望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
“壁橱”中经营“感恩中国”
2005年12月初,北京骤然降温,张仁杰更加频繁地往五道口城铁桥下跑。“我常常在深夜悄悄地摸摸老人们的鼻息,怕他们晚上冻死在这里。”张仁杰说,他最怕北京的冬天,“太冷了!”
王雪萍则是张仁杰在北京菜市场发现的“小乞丐”,“她两手像海豚鳍一样翻在背后,两腿也因畸形无法站立,坐在一个安装了4个滑轮的木板上。”小雪萍患有先天残疾,被父母遗弃,是三个热心的老汉收养了她,抚养了十几年。而要治好她的病至少得20万元,这些钱对于乞讨者来说不啻天文数字。什么时候才能凑够这20万?“想到商业网站每天都有好几千万访问量,要是把孩子的照片放上去……”就这样,张仁杰开设了名叫“感恩中国”的网站。
他找了一个面积不超过3平方米的地方,除了一台电脑外,里面仅仅能容纳一人。门口贴着“感恩中国”的纸,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自家的壁橱。就在这样狭小简陋的小屋里,张仁杰艰难地维持着“感恩中国”(http:∥www.owecn.com)网站。每天,他把各类需要帮助的人的信息,发布在网站上,期待着人们的救助。
因为爱心成为新闻人物
张仁杰说,在他还有4页就要用完的记录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电话号码。这是他开始帮助别人一年多以来,所用的第四个本子,如今他已经养成习惯了。因为自己的爱心行动,张仁杰一时间也成了新闻人物,但对记者的采访,他却相当冷静,他说:“我只是个普通的人,请用行动去帮助困难中的人。”
张仁杰喜欢给别人说一个故事,故事往往让许多人陷入沉思,“一次涨潮把很多小鱼冲上了海滩。一个孩子把它们捡起来丢回到大海中。一个成年人说,鱼太多了你捡不完的。但是小孩子却说,对于每一条被救的小鱼这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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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慈善事业(百姓生活故事)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2-14 23:21:59
利新: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七分,现在是为您直播的《资讯早八点》下面我们一起来听今天的《百姓生活故事》——一个人的慈善事业,上集。

解说:在海淀一亩园的拆迁房里有一间非常不起眼的小屋子,门上贴了四个大字,感恩中国。这是一间只有1.8平方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连一个人转身都困难,屋子的主人叫张仁杰,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安徽小伙子,却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建立了感恩中国网站,凭着个人力量救助了将近200个流浪老人和儿童,提到这个网站还得从2004年说起。

张仁杰:04年底我从体校出来到北京来找到工作健身教练,一个月大概3000多块钱也不错了。

解说: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张仁杰买了一架数码相机,关注街头流浪老人渐渐成了他的习惯,拍摄之余张仁杰也开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们提供帮助。

张仁杰:一开始我是帮大爷大妈们买点药送点衣服,面对这样的老人,我从一个小辈来说我应该尊敬他,应该帮他,终究有一天我也会变老,我也会变痴呆了,那个时候我需要什么?我需要大家对我的帮助和关注。

解说:后来张仁杰遇到一个残疾的乞丐女孩,他慢慢发现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

张仁杰:05年的5月1号我帮一个小女孩把资料写出来然后到处跑,找报社找求助机构,那晓得不是那么简单,我有一个哥哥在温州打工的,他是做网站的,他说能不能找一个大的网站刊登一下救几个孩子,到最终也没有,他说我们自己做吧,你想一个名字吧,我当时想的很简单,我说感恩嘛,感恩就是一种回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回报社会。

解说:网站建成之后,他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尽管一瓶如洗,但是他非常满足,一天晚上张仁杰在路边遇到了一位流浪的老人。

张仁杰:看到一位奶奶在公交车站的旁边身上抖抖缩缩的,身上穿的是脏,我说奶奶您从哪个地方来啊?她就说,我从黑龙江哈尔滨来的等等之类的。

后来我就带她吃面条,好几个饭店都不同意,因为奶奶穿的太脏了,后来好多人在一个饭店里面差点和老板打起来,我说,这是一个老人就是你们卖点面条,我给你钱咱们尊重她,后来老板就同意了,我给奶奶喝开水的时候她就抱着杯就是舍不得喝,后来听奶奶说她脚疼。我脱掉一看,奶奶的脚指头都掉了,我看到以后真的非常非常难过。

解说:把奶奶送到海淀救助站之后,张仁杰每天去看她,她都说我要回家,回自己的家。于是张仁杰开始积极的寻找她的家人,一次老人写出的字,带来了线索。

张仁杰:有一天我和奶奶聊天的时候写了许雅珍三个字,后来写齐齐哈尔,我估计奶奶就是这个地方的人。

解说:经过齐齐哈尔户籍处的帮助,张仁杰终于可以带着奶奶回家了,但是到了目的地张仁杰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张仁杰:到家门口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孩子没有在了,老公去世了,都不知道送回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因为你回来连孩子都没有,她怎么生活。

解说:后来在一个好心邻居小伙子的指导下,他们找到了唯一健在的大儿子,张仁杰说奶奶和大儿子相见的情景令他终生难忘。

张仁杰:在200公里以外在草原上放牛,他过来骑马身上扛着一个小竹竿,当他见到母亲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给奶奶跪下来了,我们在场没有一个人不为之掉眼泪,奶奶找到亲人对于我来说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解说:但并不是每一件事儿都是这样顺利的解决,在张仁杰的内心深处就有这样一件事儿留下了永远的遗憾,那是05年的9月,张仁杰路过北京语言大学的门口,看见一个母亲托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路边乞讨。

张仁杰:那个母亲说,我大女儿有心脏病,给她凑齐两万块钱手术费钱,救救我的孩子。孩子的脸上特别发青。

解说:了解情况后张仁杰总是去母女三人住的地方看看,希望能帮到他们一点,但是有人反对他这么做。

张仁杰:旁边有一个烤肉的人说,小兄弟你不要过去帮助他,他们一家都是骗子,白天看穿的很脏晚上都住宾馆,吃肯德基。就因为这一句话我要看看她们到底是不是假的。

解说:于是张仁杰就和她们在一起吃住了三个月,最后发现杨丹果然是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心脏病。

张仁杰:我就听小孩子寻求帮助都没有答复。

记者:就是想给她治病是吗?

张仁杰:就是想筹集两万块钱。

解说:走投无路的时候张仁杰有一次从北京大学路过,无意中看到的消息重新给他带来了希望。

张仁杰:我看到一个标语香港某某某著名服装公司的董事长来我们北京大学演讲,他的慈善方面,我当时了之后高兴得跳起来了。我说,我是感恩中国网站的张仁杰,我说我有一个小女孩急需两万块钱,如果没有两万块钱孩子就会活不了多久,我求你了,帮助这个孩子。董事长就说,你和我的一个高级经理叫温经理说一下,我本来想第二早晨立马打电话,他们九点半上班我就十点打电话,我非常得小心,生怕我每一句话得罪的他们,我打了电话,他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老打我电话干什么,下次不要打这个电话了,我们没有闲心管这个事情。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发疯的我跑到医院去,我说求你们救救这个孩子,我做抵押行不行,他们说我是一个傻子说有点不正常。

解说:11月的深秋天气非常的冷,看着杨丹小脸青紫的躺在地上发病,张仁杰不得不让他们先回家等消息。

张仁杰:快要上火车的时候,我说杨丹你回家叔叔总有一天接你来北京看病,杨丹在我的面前孩子就哭了。

解说:张仁杰仍然在北京努力的奔波,希望能有一个结果,最后小杨丹的命运究竟如何呢?感恩中国网站现在又怎么样呢?明天咱们接着说。

彦旭:刚才您收听到的就是今天的《百姓生活故事》——一个人的慈善事业,明天为您播出下集,欢迎您把您的故事告诉我们,让感动温暖你、我,让快乐围绕身边。

利新:节目结束后的九点到十点我们会守候在65157721这部电话旁等着听您的百姓生活故事。

彦旭:另外还要播送一个征稿启示,从现在开始北京电台面向社会征集全家福照片和背后的故事,这个全家福这广义上的全家福,即可以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温暖家庭也可以是一个相互关心团结友爱的集体,比如说一个单位一个班组等等。

利新:如果您有这方面全家福的合影照片可以通过照片讲述照片背后打动人心的故事,没有照片也可以讲述故事为主。

彦旭:征集活动在2月16号结束,在征集的同时北京电台会在所有全家福故事用照片配合文字故事,以及节目录音的形式上传到北京广播网的专题网页上。

利新:在征集结束之后北京电台将邀请专家组组成评审团,评选出十个最能打动人心的北京全家福家庭参加春节晚会和元宵晚会。

彦旭:再次提醒您征集活动结束时间是2月16号,征集活动现在就开始了,征集来的好故事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在《资讯早八点》的《百姓生活故事》当中为您播出。

利新:别忘了我们的故事热线65157721。您还可以登录北京广播网进入《资讯早八点》的论坛,把您的故事讲给大家,通过邮箱留给版主,我们将尽快和您联系倾听您的百姓生活故事。

彦旭:以上就是今天的《资讯早八点》,今天的责任编辑是许利闲、郭视莹,主持人利新、彦旭感谢各位收听明天早晨八点让我们在来一起品位北京的资讯早餐明天再会。

[百姓生活故事]一个人的慈善事业(下)

彦旭: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四十六分,您现在听到的是红力和彦旭正在为您直播的《资讯早八点》,下面我们一起来听今天的《百姓生活故事》——一个人的慈善事业我们来听下集。

解说:昨天说到安徽小伙子张仁杰为了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患有心脏病的杨丹,到处求助希望能筹到两万块钱给她做手术,结果被一个号称“香港慈善家”的老板给忽悠了,最后一个基金会给他带来一丝希望。

张仁杰: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基金我就找到他们,他说你先让他们填一个表格,看能不能通过,通过我们就救这个孩子。

解说:表格很快就填好了,快递到了基金会,张仁杰兴奋得还没有等到审批下来就给杨丹的老爷打了电话让他带着杨丹过来做手术,但是结果谁都没有想到。

张仁杰:杨丹老爷一开始不怎么说话,我说,您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你快点过来孩子有救了。她老爷说,孩子昨天晚上死了,孩子临死的时候张叔叔要来救我,我当时听了这话以为是假的,连打了三次电话,我当时不知说什么,我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对我打击非常之大,因为孩子带着一份张叔叔救她的希望走的。

解说:小杨丹虽然走了,但是她的生命轨迹被张仁杰用照片和文字记录了下来,在网上引起了关注,感恩中国的网站浏览量大大增加了,更多的孩子通过这个网站得到帮助,张仁杰拍的关于杨丹的照片,也评上了CCTV影响2006图片奖。

张仁杰:去领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因为我手里捧的奖杯,她是一个孩子,我从来不认为我会拍照,我只是通过我的相机来挽救一个一个的生命,我到现在为止感到欣慰的是感恩网站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现在报道有一个报告不出两个效果就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捐钱,这点是很可贵的,值得我去累的。

解说:虽然网站环境有所好转,但是张仁杰说,他再也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分分秒秒都是一个个的孩子,他白天不停的接电话,不停的在各大医院奔波,晚上还要维护网站不断的更新资料,他也有累的时候。

张仁杰:有时候晚上回来,看到人家两三点灯都关上睡觉的时候,我不能睡的时候我确实想放弃了,没有电话打进来,我就想我躺在床上睡觉,两天我都足够了。

解说:感恩中国是一个纯公益性网站,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张仁杰现在靠着每个星期的体育家教来过日子,每个月不到一千块钱的收入,除了支付必须的开支外连买各地的火车票钱都不够,更不要说给远在安徽的家里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张仁杰:在这之前也是骗我的爸爸妈妈们,说我在这儿很好,三室一厅很好的工作,你们放心。爸爸妈妈知道我的情况没有给我打电话,就给我哥们寄了一百块钱,就说张仁杰那边没有什么钱这一百块钱拿去买点东西吃,这个钱农村卖鸡的钱,我觉得爸爸妈妈并没有反对我这么做,因为从小我妈妈跟我说,一个人能做点好事儿怎么都好。

解说:每次看着他帮助的老人或者孩子脸上浮现笑容,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

张仁杰:我特别喜欢他们笑,他从医院走出来康复的时候,说张叔叔再见,这样一个摆手的笑容展现在我面前我听到非常非常高兴,他的笑容比任何的奖项比任何的……

解说:张仁杰说,他希望自己能够再干十年。

张仁杰:如果我能坚持十年,这样的孩子都长大了成家了,那时候我就可以去拍很多很多言语在照片当中都能把他表现的淋漓尽致,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在我面前,张叔叔你救我,我活下来嫁给你。孩子现在已经出院了,其实我想如果再过十年,孩子可能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到时候非常想开玩笑的说,张叔叔老了你还愿意嫁吗。

彦旭:刚才您听到的就是今天的《百姓生活故事》——一个人的慈善事业,到今天为止这个故事就已经播完了,欢迎您把您的故事告诉我们,让感动温暖你、我,让快乐围绕身边。

红力:节目结束后的9点到10点我们会守候在65157721这部电话旁等着听您的百姓生活故事。

彦旭:下面给您播一条征稿启事,从现在开始,北京电台面向社会征集全家福照片和背后的故事,这个全家福是广义上的全家福,即可以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温暖家庭也可以是一个相互关心团结友好的集体,比如一个单位或者一个班组等等。

红力:如果您有全家福的照片可以用来讲述照片背后打动人生的故事,如果没有照片也可以讲讲故事这样也可以达到这样的目的。征集活动是在2月16号结束,征集的同时北京电台会把所有入选全家福的故事用照片配合文字故事,以及节目录音的形式上传到北京广播网的专题网页上。

彦旭:征集结束之后北京电台将邀请专家组成一个评审团评选十个最打动人生的北京全家福家庭,参加北京电台春节晚会和元宵晚会。

红力:再次请您记好这个节目结束的时间是到2月16号,征集活动现在就开始了,征集来的好故事,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在《百姓生活故事》为您播出。

彦旭:别忘了我们的故事热线65157721。

红力:平凡生活演绎精彩无限,刚才您听到的是《资讯早八点》的《百姓生活故事》。在节目结束之前我们再来看一看听众在短信平台上都说了一些什么。

彦旭:手机尾号是8602的朋友说,他认为拼车是一件大好事儿,每天一个人开车上班有多少人,拼车走将是一个大的能源节约,也能给北京的交通减少很大的负担,我想起前些天咱们在《环球资讯》当中也说过一条,英国鼓励大家拼车,而且拼车可以走公共交通专用道,其实拼车拼好了,注意安全问题确实是一件好事儿。

红力:如果拼车安全有保障确实是一件好事儿,向手机尾号是0782听众,她就特别特别有保障,她说我两年前买了车,不过没有怎么开,一年前我结婚了,现在跟我老公拼车,拼车是件好事儿重要是跟谁拼。您这是非常经济又安全,还一块拼家呢。

彦旭:这个主意不错,今天是星期五,再次祝大家在周末的时候过得开心,以上就是今天的《资讯早八点》,今天的责任编辑许利贤、红力,主持人红力、彦旭感谢大家的收听。

红力:下周一早晨八点钟我们再来一起品位北京的资讯早餐,下周一再会。

彦旭:下周一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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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替政府赎罪"的民间救助者的故事(中国财富)
□ 作者: owecn 时间: 2007-02-14 23:19:23
好人张仁杰创办了一个《感恩中国》网,一年多时间救助了180多名各类病残流浪乞讨人员,他从此变成了一个职业民间救助者,可他往网上传救人资料还要去借用邻居的电脑。张仁杰在《感恩中国》网上发起了无数次扶贫救难行动,感动了亿万网民,四面八方需要求助的人都去找他,他无法推托,也陷入困惑——
  
   一个人能有多大力量
  
   《中国财富》记者 胡雄/北京报道
  
   很多人觉得张仁杰看上去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事实上1984年底出生的张仁杰刚满22周岁,可他在过往岁月里经历的冷暖人生,却是他的同龄人难得体验的。
  
   生于安徽六安县的张仁杰,从小家道清贫,母亲在十几年前曾捡了一个得了绝症的流浪女孩,为了给这个养女治病,张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因此张仁杰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外出打工,甚至捡过垃圾。之后在一对善良夫妇的资助下,他开始在一家武术学校学功夫,这使他在2004年来北京闯荡时,很快在某健身房找到了一份教练工作。
  
   工作之后,张仁杰用积蓄买了一套照相设备开始学习摄影,就在这时,一些乞丐和流浪汉身影出现在他的镜头中,从此他走进了他们的世界。
  
   残疾小女孩雪萍,就是2005年底张仁杰在住处附近的西苑市场发现的。这个四肢严重畸形的安徽女孩,跟着七十岁的大伯在北京乞讨为生,为的是筹够二十万元手术费用。小雪萍很快和这个会照相的张叔叔成为好朋友,她的乖巧可爱让张仁杰决定帮她去找到这笔手术费。在为乞讨的雪萍拍照时,有围观的人告诉他去找媒体求助,一宣传立刻钱就会来了。“那时我也不懂什么是媒体,他们说媒体管用,我立刻就上了几家电视台和电台的门。”可张仁杰很快被这些媒体拒之门外,“媒体不理我,那我自己就成为媒体吧。”张仁杰决定为雪萍建立一个网站,这就是后来感动了数亿网民的“感恩中国”。随着媒体的不断追踪,此网站震撼了社会各界,开始有慈善机构愿意出钱给雪萍做手术,在近一年的治疗恢复后,雪萍和大伯终于在2006年初冬回到了老家。
  
   从那以后,张仁杰就变成了一个职业民间救助者,他告别了健身房的工作,偶尔做一些武术家教维持生活。在街头、公园、地铁通道,张仁杰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病残流浪乞讨人员,为了彻底确定这些人的情况,张仁杰甚至会和他们一起生活,然后把拍摄的照片上传到网站,等待好心人出现。那一张张对繁华都市另一面的真实写照,就这样接连不断地锤打着网民们的灵魂。
  
   北京海淀区五道口紧闭的防护铁丝网前,不远处有片荒地。最多的时候,张仁杰曾照顾过80多个住在这里流浪的老人。
  
   据不完全统计,自2005年7月张仁杰的“感恩中国”网站创建以来,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凭借个人力量,以通过网络媒体呼吁的方式,共救助了180多名各类病残流浪乞讨人员,其中,送20多人进入救助站,帮助10多位老人回到家,为8个重度残疾的孩子完成了手术。日前,张仁杰成功入选“CCTV2006年度三农人物50强”。
  
   我就是他们的家长
  
   这是一个每天只睡4个小时的大忙人。2006年11月28日,张仁杰刚把治好病的流浪小女孩雪萍送回安徽老家,第二天上午又急匆匆的赶到了北京东直门医院。他去看望他所称的兄弟,安徽男子陈中文。
  
   和别的普通农民一样,30岁的陈中文从结婚那一天,日子就过得紧紧巴巴,夫妇俩拼命种田外带进城打工,在2005年年底总算还清了结婚时欠下的外债。这对恩爱的小两口儿满以为未来的生活就是晴空万里,可仅仅几个月后,一块巨大的乌云重重压向了陈家每个人的心头——陈中文被查出了尿毒症。在10余万元的治疗费用面前陈中文所能做出的选择似乎只能是等待生命的衰竭。一天,陈父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张仁杰和“感恩中国”网的报道,遂联系他求助。张仁杰回复说,先把人送北京来吧。
  
   看到张仁杰来了,陈中文那张因病而怏的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些许神采,大概因为没有水杯和食品,夫妇俩只能不住说着“坐吧”。张仁杰放下手里拎着的半袋安徽小花生,说那是小女孩雪萍的家人一定要塞给他的礼物。
  
   陈中文褪下裤子,给张仁杰看透析后插入股沟的管子。张仁杰问陈妻小张,现在吃什么药,小张赶忙找出一个旧塑料口袋递给他,里面是刚弄到的维持病情的胶囊,张仁杰一边细致地读着说明书一边不时按动着相机快门。
  
   陈中文在来北京之前也曾试着向当地政府求助,夫妻俩抱怨说:“没人管!孩子他爷爷在镇政府门前整整坐了两天啊,被领导给赶出来了,警告我们说以后不准再影响他们办公!”
  
   此前陈中文的妈妈曾来到北京,却不愿为儿子捐肾,老人委屈地哭诉说自己苦累了一辈子,万一没有了肾短寿怎么办,最终张仁杰只能送走了她。目前陈中文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就算是幸运地找到了,近10万元的手术费也还没有着落,眼下张仁杰几经周折筹到的两三万元已所剩无几。尽管陈中文夫妇对张人杰崇敬的样子简直就象是拜神,可张仁杰平时和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只能是:“就烦请记者兄弟多费费心,能帮就帮一把,这么好的一家人,不能没有丈夫和父亲。”
  
   “我就是他们的家长!”张人杰直言。
  
   “不要什么都管,你管不过来的!”
  
   从医院出来已过中午,张仁杰原本想到马路对面的中国青年报社,找在那里的兄弟陈剑蹭饭。中青报记者陈剑和张仁杰因采访而成为哥们,参与了“感恩中国”的多次救助行动,就连2006年除夕也是与张仁杰一道,和很多城市流浪、弱势人群一起度过的。这次张仁杰一见到陈剑,就连忙把相机里的照片传到陈剑的电脑里,兴奋地展示这次安徽之行的新作品。
  
   “这张是雪萍大伯忘了穿鞋就激动地奔向村口,那张是雪萍妹妹的可爱样子……”,接触摄影刚一年的张仁杰已经能够说出一些专业术语。
  
   下午两点,张仁杰前往某慈善机构。该机构资助治疗雪萍就是由张仁杰牵线搭桥的,这次送雪萍回家也是他们委托张仁杰护送的。张仁杰是去那报销差旅费,轻车熟路地穿过路线复杂的写字楼,走进去随意的和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唯一让他不太自信的是,他那双已快断裂的脏皮鞋与脚下精致的地板形成不和谐的对比。
  
   张仁杰向中心负责人复述了安徽之行的经过以及雪萍家里的情况,并讨论了剩余的善款发放问题。看见该中心的大夫路过,张仁杰赶忙上前问道:“雪萍的妹妹有严重的牛皮癣,浑身都是,小姑娘很遭罪,这病能不能治?”大夫摇摇头:“为什么街上贴的非法小广告上都是治牛皮癣之类的病,就是因为这种病很难彻底治愈。”接着又补充道:“小张,你要学会助人自助,不要什么都管,你管不过来的!”张仁杰沉默了。
  
   “感恩中国集团”
  
   每次回家之前,张仁杰照例要到东直门的几个地下通道巡看一遍----看一下睡在那里的乞丐们。在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身边,张仁杰蹲下来,把手探到老人的被子里摸起来,老人醒了,看到张仁杰,开始嘿嘿笑着招呼道:“来了?”张仁杰问:“腿怎么样了?”老人说好多了,只要保暖就不疼了,张仁杰在一旁自语道:“千万别降温哪,降温就麻烦了。”临走时,张仁杰告诉老人现在缺被子,等过几天弄到被子就会立刻送过来。
  
   坐城铁从东直门回到了海淀五道口。两年间,这里留下了张仁杰太多的足迹。城铁附近好几个角落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找不到流浪者,张仁杰知道他们趁着下班时间去乞讨了。路过城铁出口的一家烤肉摊时,摊前坐着的一个妇女冲着他讪笑,张仁杰瞪了她一眼,因为这个女人总是和路人说那些可怜的乞丐是假的,晚上乞讨完就会去住宾馆,让路人不要给他们钱。
  夜幕降临后,海淀西苑附近的一亩园开始热闹起来,马路边各种商贩点燃了在北京中心城区见不到的煤油灯,把这处城乡结合部照耀得分外光亮。这里就是张仁杰的“感恩中国集团”所在地。
  
   这里有着张仁杰所称的感恩中国旅馆,统一房价为15块人民币,前面是感恩中国食堂,旁边一个平房台球室则是感恩中国娱乐城。离这十多分钟的路程是张仁杰的住处---“感恩中国办公楼。”这间曾在电视里震撼了很多观众的不到3平米的小厦子,如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或许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台处理的显示器的画面已经开始“中风”,时常抖得无法使用。这间屋子甚至没有霉味,除了因为张仁杰经常在外奔波不回来,还因为只要一开门,大门外的寒气就会灌满整个房间。
  
   张仁杰进屋便打开电脑把一天拍摄的照片传进去。小屋实在无法容下第二个人。邻居严玮冰是正在准备考研,虽然比张仁杰大了近两岁,可斯文的小严看上去明显比张仁杰要小。随着来采访张仁杰的媒体越来越多,他那里俨然成了“感恩中国”的公关部。小严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兄弟”,衣着破旧但还算干净,从举止中明显能够看出智力有问题,张仁杰叫他憨二兄弟,他是张仁杰这次安徽之行捡回来的流浪汉。当时在睢宁县城人民医院门口淋雨的憨二兄弟马上就快冻死了,带回来后张仁杰的“办公楼”又没地方住,就只好先“寄存”在小严家里。
  
   一个人能带来多少温暖?
  
  “我看了你的电视才知道你就是张仁杰,你就是帮助(我)的那个小伙子。我骑车走了30公里来到了网吧,我不会打字,我只能靠网吧上网的同志帮助我。我只想说感谢你。救助穷人的人,不一定有钱。有钱的人,不一定救助穷人。张恩人,你是我永远的恩人!”这是一个没有留下真实姓名的帖子。
  
   这样的帖子在感恩中国论坛上随处可见,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费劲周折上网站给张仁杰留言,在他们的印象中,网站就是张仁杰的工作单位。张仁杰似乎感应不到论坛上的热烈回应。因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泡在网上,每天往网站上传新东西还要去借用邻居小严的电脑上网。
  
   张仁杰出名后唯一的变化就是以前是他找那些流浪者,现在则是别人来找他。“有时候只是想临时帮着他们度过难关,可是帮着帮着就必须全程负责了,根本退不出来了,你不管人家就会说你是骗子。”张仁杰就这样不断地背负着越来越重的负担和麻烦,无法抽身而退的他只能在日志中提醒自己:“不能倒下!”
  
   现在张仁杰已经摆脱不掉这样的生活模式,因为找他的人越来越多。“自己的良心也不允许我随便消失。我并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很想停下来休息,哪怕是多睡上一个小时。”张仁杰说。
  
   虽然张仁杰给网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他还仍然是个孤独的斗士,网友的感动和支持似乎只躲在网络背后,目前还没有一个志愿者肯站出来和张仁杰奔走在路上。“哪怕大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能给流浪者泡上一碗面,我可能就不需要骑三个小时的自行车跑过去了。感动不如行动!”张仁杰不止一次说这六个字。
  
   显然张仁杰期待的人还没有出现。好多人不理解张仁杰的地方在于他们觉得为什么把救助这件事做得如此极致,就算是暂时把民间救助当成职业,也应该在做善事和自己的生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而不该连自己基本的生活都不要了。
  
   “我就是他们(那些被救助的人)的谈判家,有时候也连蒙带骗,多弄点钱,他们的病就少拖一天。“感恩中国”网的作用只是帮助这些人度过难关,不是来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将来的路还是需要自己来面对。如果指望我们大家的爱心来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那是很可悲的!每个人必须要有自立、自信、自尊。”
  
   自从听说有个医院硬拉着一个本来没有手术必要的小女孩上了手术台,之后单方面大肆宣传的事情后,张仁杰在客观上也变得圆滑起来了。
  
   近一年的时间里,张仁杰尝试着和各种慈善机构、社会组织合作,但是都不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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