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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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灯独共余香语，不觉犹歌起夜来。
作者: mengluotiancheng 时间: 2008-05-10 7:57:39 分类: 梦回天城
生命里无可缺席的人
关于哥哥.
记得小时候并不喜欢他,因为,拳头可以解决的事情,他不会想其他方法.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捉弄我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挨打是避免不过的事情.我打不过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虽然我一直体质不差,可不喜欢运动,人懒,逐渐地,只有挨打的份.然后就在我们四兄妹的吵吵闹闹里就那样地过了十几年.
哥是最大的孩子,家里很多的负担都无可免地要追究在他身上.我鲜少去想,关于哥的那些年,他怎么过,如果不是后来的患难与共,或许亲情在我眼里,不过是装饰.很多时候会觉得自己甚至比孤儿都不如.
有一段时间,哥很迷恋别安的那些歌曲,高调地弹着吉它,一天一天.他的那些同学,许多慕名而来的男孩女孩,把徒染四壁的家里,那些气氛都给带动了起来.我觉得是噪音的声音,在他们耳里听来,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思.当然,跟我有着同样思想,但比我反应激烈许多的还有人.那就是妈,那时候妈经常说要把哥的吉它给扔掉,哥当做宝贝的东西,在我们眼里,是不值一提的.他那时候还很强硬地坚持着,我直到如今,还不能很确定地说,那就是他的梦想.可他还是坚持到现在,始终没放弃音乐.虽然我也常会想,没有那样继续的必要,却并不反对他们的继续.我情愿相信,有梦会让生活美丽些的谎言.只是哥一直没很明白地跟我说过,音乐是他终身梦想.我也不尝试过,深刻去理解那样的梦.我也有梦,多年以后,我要学着用更高的境界去理会.因为梦,确实不能当饭吃的.所以偶尔,我会婉转地跟哥说着一些现实里的话.
记忆里,对于哥最感动的事,是少之又少的.触动倒是不少.都是某年夏天,我们相依为命的时候开始深刻.有些人也许想不到,一天三个人在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几块钱维持一天的生活,是多么简单的事情.许多年后,我跟他们说起,仿若隔世,还在感动的时候,他们说,那是可怜的生活.然而我,还是觉得快乐.那时候我跟弟就靠着哥一天几块钱,把他们两的烟瘾,我们的肚子给搞定.天天不是豆腐拌饭,就是方便面干吃.奢侈的时候,哥就买上一瓶酒,跟弟畅饮,没钱了,睡一天,然后晚上吃了再睡.哥那时候没有多少演出,我跟弟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生活中必须有些谎言来维持肚子的状态,我那时候算是体会了.原来人,真的可以为了生活而欺骗别的人,顶多,是在选择好人与坏人的情况下作些改变.我不知道,那时候,如果没有哥跟弟,我会少了多少的乐趣?但那段时间,让我刻骨铭心了.不是属于让人难过的生活,有时候想起那时候过的日子,心里都会想笑,毕竟是闹不了不少笑话的.可是哥的身体,在那时候最开始不怎么好了.
我大概不会想到,在N年之后,我对哥的感情会那么重,不是在轰轰烈烈里深刻及记住的.他没有长兄为父的慈祥严厉,也没有一个疼爱妹妹的形象.他总是喜欢开玩笑,有些玩笑我傻傻地相信,并会为此说上些没说过的感动的话,然后,他会让我觉得我被哄了.我其实不确定,他会否以有我这么一个妹妹而高兴,可我后来,是觉得有他这么一个哥哥而高兴的.虽然,他现在还没多大成就,也未必能让我在将来的日子里有所骄傲.可是,他是我哥,我的亲人.会让他在心里长根,是天性所至.也许,也是因为从小看着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吧,对于兄妹姐弟,我们都在努力地让那些感情深刻些,别学着上一辈,牵连甚广了罢.
似乎跟哥极少联系,工作那些日子,偶尔给个电话,总像是说着笑话.就没有什么值得决定的事情了.也忽略了许多关于他们的故事.我想,这大概都是禀性吧,再自然不过.就如,爸对他姐的感情,不管多久不见,还是时刻牵挂.虽然我还未能体会那么深刻.
关于姐
小时候很喜欢洋娃娃,金色的头发,漂亮的衣服,整个就是公主.那些洋娃娃,让我第一次去偷爸爸的钱,一毛一毛,几十张的,厚厚的.也是这个洋娃娃,为了它,我甘愿犯错.它身上的衣服,多是我觉得好看的衣服裁剪而成,当然,那些衣服毫无疑问,是从姐那里来的.那时候为了偷偷地剪她衣服,我费了不少的心思,同样,也挨了不少的打,可一直不后悔.大概我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很任性了吧,只是我还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乖巧.尤其在她们说我极为不对的时候,我更觉得自己那样是应该的.
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别人说我跟谁跟谁又是想象的,包括跟姐.要是谁说我跟姐不像,我一定会说:终于有人说了句人话了.反之,会觉得那人特别没眼光.她也不喜欢别人说我们两相似.似乎从小到大,我们各自过着.我跟她极少悄悄话,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们两个很喜欢争吵,总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无可错了.她跟我的不同,是她乖巧些,我任性些.教过她跟我的老师,总会把我们作比较,得出的结论是,我聪明些,却懒惰.她虽不及我聪明,可却是可雕之玉.许久之后,我明白了,原来聪明也有尽的一天.大智慧犹如若愚.她比我更聪明,她明白一分耕劳一分收获,可我,却一直在做着不同的梦,让自己一事无成.人都会那样,被别人的话,被自己的自以为是给欺骗.
姐是四个小孩子最勤快读书的人,我一直相信她可以读下去.后来,也确实是那样的.虽然,偶尔我也会用一种读书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态度看她,那是很自然的.基本上对许多的人都是那样看,并非说是嫉妒.她读书以来,我并未支持过她,一来,自己确实没有那样的能力,整天就像个混混.二来,我确信,她并不愿意多欠我的.父亲一直很内疚没有供我多读点书,因为他相信,以我那些终究有江郎才尽的小聪明,可以读得出个将来.可他并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不愿意读下去了.我把所谓的小聪明,用得何其尽数,就是为了不再读下去而已.那时候是抱着宁可毁掉自己,也不接受走别人为我安排的路.所以,我对姐能一直读下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要去觉得多不公平.只觉得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然而很多时候我还是会用一种不屑一切的态度,说那些可笑的话儿,令她不高兴,令她惋惜.言语有时候也由不到自己,大概就是那意思吧.
跟姐的感情,一直不浓不淡的.偶尔相聚一小段时间,离别之后会不习惯,久了,也习惯了没有对方的日子.仅此而已.共同语言,我不知道能否算有,我想,我们还能算得上有话说吧.只是,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打闹了,可少了那些吵闹,日子都显得有点寂寞.导致后来我们没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大概原因,是在于我自己吧,似乎对于任何的人,都不愿意说太多不开心的话,可开心的事情,有时候是想不到了的.只会东废一句,西拼一句,对于亲爱的他们,也大多如此.逐渐让发生过的事情,心里想的,接下来要做的,都不愿意说了.即便说了,也不多是真的.后来,谎言多了,而真话却说不出口了.所以后来,姐也不能很明了.长大后,我们尽管不再怎么打闹,可生活,毕竟有了些距离.曾有不短的时间,我们各自沉没在自己的那些困扰里,走不出自己.迷惘似乎很自然而然,所以,言语总是会伤害到人,总是让对方产生怀疑.同时距离,也让我们多了一分牵挂,连回忆都会变得美好起来.只是那时候,我不懂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以为,那是不变的,自己还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会长大,当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长大的时候,我们都已经退出相依为乐的生活里了,能见面,似乎是件奢侈的事情.我们都需接受,生活中种种不如意的状态.包括有聚散离别.也总有一天,我们白了头发,负了年华,还在感叹时间把我们由小小孩子带到百岁之后.归于黄土.
姐让我印象深刻,除去与生俱来的关系,还有后来我们的那些经过吧.无可否认,我跟她一直没有发生太多的轰轰烈烈,只是我们后来懂得,很多关系不会改变,可我们带着的血缘的关系都总会改变,因为一开始,有些人就注定存在.
虽然没有感人的言语,生命却有这些人的精彩.
关于弟弟
这个弟弟,有时候确实让我们都哭笑不得.多少跟环境有些关系,在那样的环境里,直到后来,我们都变成别人眼里不能理解的人了.做事为人,自与许多人不同.尤其这个弟弟.对于他最高的评价,我想我只能如此说了.
我从没想过,他对于音乐的执着会让他后来甘愿放弃学业,这让大家都很惋惜的事情,可他毕竟没有后悔,其实我很佩服他那个勇气,虽然说到底,是年少轻狂所至,可他至少确定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一直坚持了那么多年.我却极少夸奖他,也不觉得那样的故事是一个传说.我甚至极少管他,因为自己一直是没什么杀伤力的人,也因为觉得没那个必要.我们多是说些废话,极少谈到关于生活,关于将来,关于能激励人的话.也让我们多少有点隔膜,其实我这个姐姐,做得并不合格,如同我做人儿女,做人妹妹一样.虽说,在像我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已是无法跟许多孩子一样,也许将来,我们都应该感谢那样的经历,让我们彼此有个难忘的过程.可是,有些事,大概没有人会愿意去经历.后来,我也逐渐地学着用个人因果去看待他们的故事,终究,让自己记得的,更少了些.
弟弟算是一个搞音乐的人吧,可我却没有那样的细胞,所以不怎么喜欢听他们喜欢的音乐.某些仅仅是一点记忆,就如别安.一种怀念,一杯清茶后能想起的故事.我喜欢糊乱写些什么,可他从不看我写的东西.他喜欢创造一些混音,我也不怎么去听.我一直觉得他的音乐是一种疯狂的状态,而我一直不是疯狂的人.难怪我们之间会有距离的,在关于感情的时候,我通常是语言倔强而愚笨的人,偶尔说出一些能感动人的话,也仅仅是一两句而已.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落得现在这样子,是一个必须经过的阶段,而非我能力之内的事情,所以,任他生灭.小时候的那些打打吵吵,后来,是一种奢侈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我生命里无可代替的人.
梦落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