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娄烨在戛纳的相见十分具有戏剧性,当正在按照其助手指示奔波于戛纳海滩旁一座座帐篷时,忽然看见狭小的街道上跃出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国男子,戴墨镜,穿着垮垮的衬衫,双手插袋,快步朝前走着。脱口而出“娄烨”!他一扭头,这才发现他身边跟了两三个外国记者,拿着摄像机噼里啪啦地冲他拍照。在按照请求于电影节的车前摆pose后,娄烨摇了摇头:“这是在变相做广告吧?”
被安排在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第一天的黄金时间晚上七点半首映,又有着“被禁”导演的头衔,被一向有政治偏重性的法国人捕捉后,就成了最鲜活的反叛代言,据说娄烨的采访以15分钟为一个单位,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他走之前的当天时间。对此娄烨看得透彻:“我们都因为各种无条件给予我们的命名和分类,而或多或少地失去了自身的自由和自然的人性,我们无一幸免。”
时代周报:为什么用现在这样拍摄的画面效果,夜景、光线暗的时候噪点太多,屋内外景光差太大,直接导致的就是即使通过大银幕看,都觉得看不清楚、眼睛疼痛。这是资金限制导致机器使用?还是故意追求的粗糙效果?
娄烨:抱歉。我想每个人对影像的观看是不一样的,有些只能看一种电影,比如好莱坞电影,我个人认为,从技术上来讲,《春风沉醉的夜晚》还远远不算是一部在技术底线工作的电影,只是看上去像而已。
时代周报:为什么分明是春夜,画面却那么灰暗呢?“春夜”在你的电影里有怎样的寓意?
娄烨:我想说,我们今天和郁达夫一样,是在春天的、沉醉的、夜晚的黑暗中散步。
时代周报:其实电影本身和郁达夫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在段落上、情绪上、主题上、人物设计上都有很多对应的关系,这和王家卫一些电影很像,即以一种成熟的文学文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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